卫迎山的目光落在关押虞家子弟的石牢。
此刻府狱之内,第二轮补投的药性已然彻底弥散,相较于第一轮的温和缓毒。
二次叠加的药气沉滞阴绵,顺着通风口,输水支流侵入囚室。
牢中大半孩童彻底陷入深度昏沉,眉眼紧闭,连指尖微动的力气都被药性锁死。
完美落成了世家预想中全员寒病晕厥,无人生还,无词可证的终极假象。
唯有最角落的囚室里,一名十五六岁的少女背脊抵着冰冷石壁,咬紧牙关,舌尖抵着牙床以极致意志力抗衡着翻涌席卷的昏沉。
两轮药性叠加侵体,四肢酸软脱力,头脑数次濒临涣散,耳边阵阵嗡鸣。
可越是濒死困顿,虞萍心底却越是清明透彻,匍匐着身体往牢房门口爬,待看向对面牢房中的情况,心中涌起阵阵寒意。
同步发病、深夜无声投毒、家族刻意除名、出逃半路被截、入狱全程无人问询营救……
所有细碎的疑点串联成线,撕碎了她最后一丝侥幸,不是牢狱苦寒,也不是时局牵连。
是家族刻意灭口,斩草除根。
斩草除根啊……
虞萍勉强维持着清明趴在冰冷的地上,费力地抬起眼睛观察府狱内的情况。
带着面铠的铁骑无声地站在每间牢房门口,牢房中间的走道内燃着几根细细的熏香。
熏香无色无味,可只要飘过来,她昏沉的身体便好受一点,深吸一口气试图把走道上的熏香吸入肺腑,让自己不至于无声暴毙。
这时耳畔突然传来一阵模糊的对话声。
“第二轮毒素较第一轮……可要……”
“殿下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