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荣也真是看得起他,眠阳这边的水显然比桐丘更深。
桐丘那边撑破天也就一个四品同知涉案,官署和军营被把控在常文济和丁冒手中。
其他世家再如何也只是地方势力,在二人的眼皮子底下不敢明目张胆的豢养私兵,最多私下养些死士,明面上多买点家仆看家护院。
所以清理起来没有太大的阻碍。
眠阳却不同,不说境内的其他的官吏,光一个二品大员就能牵一发而动全身,
再加上云垂府那边的正三品的州牧贺砚秋,不出意外在魏崇安第一封公文送过去时,对方不会愿意趟浑水。
可若是再有第二封添上驻军违制扰民的实据说辞的公文送过去,碍于地方官规大概率会签发饬令,以州府政令强逼阮校尉拔营撤防。
光想想都头大,许季宣深吸一口气:“你说我现在要是撂挑子回汾阳,回头再上折子请罪,陛下会不会看在我父王的面子上网开一面?”
对于许世子的牢骚,云骑尉见怪不怪,只笑笑不说话。
殿下说过确实把对方坑得太狠了,心有愧疚,可以让他适当的发泄一下情绪。
汾王府的府兵如实答道:“依照王爷的性子若是知道您临阵脱逃,应该不会拉下面子向陛下求情,还有便是昭荣公主也、也……”
未尽之意很明白,昭荣公主也不会放过你的。
“……”
他难道还怕昭荣不成!
许季宣木着脸理了理自己的发冠:“进城!”
跟在后面的余震庭忍不住小声嘀咕:“三哥,我怎么觉得这趟差事这么奇怪呢?”
他和三哥此次负责的是押送粮草,被调去登记造册也就罢,现在居然还被派来眠阳,说什么要他们看守眠阳境内的几处关卡。
“我们要看守的关卡现在由眠阳境内的军队在负责,需要我们自己抢夺关口控制权。”
“这感情好,抢东西是咱们的专长。”
余震卿看了眼弟弟,不由得沉默下来,这么说也没错,抢东西确实是他们的专长。
难怪二哥会同意他们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