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军队便行至城门下,许季宣勒住缰绳,看了眼巍峨的城门。
转头对余震卿和余震庭道:“你们各带一队兵马即刻奔赴渡口、三处陆路驿站关口。”
“凭昭荣公主的手令接管盘查,若本地巡检拒不交权想来你们知道怎么做,接管后严守出入口,但凡可疑人员,账册军械一概扣留。”
余震卿和弟弟对视一眼,去和人抢夺关口控制权总好过在二哥手底下做事,况且还是他们擅长的领域,当即抱拳各自领了一队兵马离开。
城楼上的守将见有兵马驻足在城外,心中一惊,扬声喊话:“城下是何方兵马?未持州府通关文书,擅自屯兵城门之外意欲何为!”
云骑尉高举盖着卫迎山印信的手令:“汾王世子许季宣奉镇国长公主之命前来眠阳查办桐丘涉案人员的相关事宜,烦请开城门!”
首令上不止有代表镇国长公主身份的朱红印信,还盖有大昭官员都认识的印玺。
守将不敢怠慢:“还请许世子入城后稍等片刻,末将即刻差人往布政司通报魏参政。”
一面遣亲兵快马奔往衙署报信,一面挥手命守城兵卒挪开拦路拒马,开启城门。
入城后许季宣没有等他去回禀,勒马转道径直入了城中规格最高的官驿落脚。
“许世子,从布政司发往云垂的第二封公文已经出城上官道,可要派人去拦截下来?”
“不用,让他送。”
许季宣坐在驿站包厢内,接过府兵递来的帕子仔细净了净面。
带着几分破罐子破摔的从容:“得亏你家殿下看得起,派发的差事一桩比一桩棘手,正好让本世子看看自己的上限在哪。”
横竖已经趟了这趟浑水,多扛一份压力也无妨,只希望昭荣那个杀千刀的动作快一点,早些带人过来收网。
随手搁下锦帕:“不必管州府公文流转,官面上的规矩博弈随他们来,现在派人快马绕路走山径入青华山私讯阮校尉,告知她后续云垂府但凡下发撤防饬令不必搭理。”
“所有驻军扰民、越境违制的问责弹劾,全部留存文书原样一概由我在城内对接扛下,再嘱她严守环山防线,不必分心应对官衙刁难,只管专心盯死山中物证,严防有人趁乱毁证。”
对于他的安排云骑尉自然没意见,拱手下去安排,见他面容憔悴眼下青黑,好心建议:“您可要先沐浴一番,否则等会儿同人交涉……”
“……”
“又是你们殿下交代的?”
“不不不,是末将自己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