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在乎刘雯的动机是什么，只要风向对她有利，这些人际关系的顺风车她不介意搭。

也不会把太多精力花在这些上周还对她视而不见的人身上。她的时间宝贵，每一分每一秒都应该用在更值得的人和事上。

林玉把书包甩上肩膀，朝刘雯摆了摆手。刘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拜拜，明天见。”

走出教学楼，冷风迎面扑来。她把围巾往上拽了拽，遮住了大半张脸。

校门口熟悉的黑色轿车已经停在路边，她小跑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去，暖气裹挟着淡淡的扑面而来。

许清言手里拿着手机，大概在回邮件。他听到车门响便抬起头，将手机屏幕按灭放在扶手箱上。

他穿了件深蓝色的毛衣，外面套着黑色大衣，大概刚从一个比较正式的场合回来，头发往后梳得整齐，露出光洁的额头。

“等很久了吗。”林玉拉过安全带扣好。

“刚到。”他说。目光在她脸上停了片刻，眉心微微一动。

车驶出校门，汇入车流。车厢里的暖气开得很足，电台放着一首很慢的爵士乐，萨克斯的声音慵懒地在空气里流淌。

林玉靠在座椅上，侧头看着他的侧脸。

街灯的光一束一束地掠过车窗，在他脸上明明灭灭。他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修长有力，袖口处露出一截手腕，腕骨分明。

她盯着他放在方向盘上的手看了好一会儿。

许清言的视线始终落在前方路面上，但余光捕捉到了她一次次飘过来的目光。

准确地说，在看他握方向盘的手。

他在方向盘上轻轻叩了一下，右手松开方向盘，自然地搁在扶手箱上。

掌心向上，五指微微摊开。

林玉看着摊开的手掌，指尖刚碰到他的掌心，他便收拢，将她的手包裹在温热的掌心里。

他把交握的手拉到自己膝盖上放好，单手扶着方向盘开车。

整个过程没有看她一眼，也没有说一句话。目光始终落在前方路面上。

林玉的心跳开始加速，胸腔里撞得又沉又急。她不敢转头看他，僵着脖子别向车窗。

玻璃上映出她的脸，她看到自己微微睁大的眼睛，泛红的颧骨。

她咬了咬下唇，试图让表情恢复正常，但脸上的热度一路蔓延到耳根，出卖了她的故作镇定。

这个人太讨厌了。

怎么做得这样自然，这种沉默的纵容太让人招架不住了。

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有多撩人？

他肯定不知道。因为他还在若无其事地开车，拇指在她手背上摩挲。

林玉深吸一口气，情绪往下压。

动了动手指，声音很轻：“我不想这么快回家。”

有些别扭，从他掌心里往外抽，想要把手收回来。

许清言握紧，没让她抽走。听到他开口，仔细听，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笑意：“好。附近有家咖啡厅，进去坐会儿？”

小主，

林玉点了点头，又想起他在开车，看不到。于是小声补了一句：“好。”

红灯。

车停下来。

许清言松开手，转头面对她。

林玉转过头，对上他的目光。

他的眼睛深邃，映着车窗外流动的霓虹。他抬手食指轻轻刮过她的鼻梁，指腹眷恋地蹭过她的脸颊。

“怎么这么可爱。”

林玉僵在座椅上，大脑一片空白。

他低低地笑了一下，声音听得她耳朵痒，心跳比刚才更快了。

“你……”她张了张嘴，咽了回去。

绿灯亮了。

许清言收回手，重新扶住方向盘。

车子向右拐，拐进一条安静小街。

许清言牵着她推开咖啡厅的玻璃门，门上的风铃发出一串细碎的清响。

店面不大，暖黄的灯光从复古的黄铜壁灯里漫出来，落在深胡桃木色的护墙板上。

这个时间点店里人很少，只有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戴眼镜的男人在敲笔记本电脑，角落里一对情侣正头挨着头翻一本杂志。

空气里飘着现磨咖啡豆的醇香和蛋糕胚烤好后的甜暖气息。

他选了个靠里的卡座，软皮沙发是深棕色的，座位之间用半人高的磨砂玻璃屏风隔开，刚好能挡住外面的视线又不显得封闭。

林玉坐进去，把围巾解下来叠好放在旁边，大衣脱掉搭在椅背上。

许清言接过服务员递来的菜单，从头到尾扫了一遍，然后合上。

“一杯果蔬汁，一个提拉米苏。”他把菜单递回去，顿了顿，“再要一个水果拼盘，草莓多放一点。”

林玉托着下巴看他。

他点单时还是从容不迫的样子，语速不快不慢，语气礼貌得体。

许清言把菜单还给服务员，转过身来。

咖啡厅里暖气充足，灯光是温暖的橘色调，木质桌椅散发着温润光泽。

许清言在她对面坐下，把大衣搭在椅背上。

他穿着深蓝色的毛衣，领口处露出白衬衫的领子，袖口微微卷起，小臂的线条在暖色灯光下显得利落干净。

林玉看着他在自己对面落座，嘴唇微微嘟了一下。

但他已经坐下了，她也不好说什么，手肘撑在桌上，托着下巴，看着服务员把果蔬汁和小蛋糕端上来。

玻璃杯壁上凝着一层薄薄的水珠，杯沿上别了一小片柠檬。

许清言把杯子往她面前推了推，又把吸管从纸套里抽出来插好。他靠在沙发靠背上，看着她咬住吸管喝了一口，才开口：“怎么样。”

“好甜。”她舔了舔嘴角，把杯子推到他面前，“你尝尝。”

他低头喝了一小口，点了点头。“确实太甜了。应该是加了蜂蜜。”然后把杯子推回去，“不过你现在需要糖分。”

“你怎么不点咖啡。”她端起果蔬汁喝，酸甜的味道在舌尖化开。

“太晚了，喝了你会睡不着。”许清言给自己点的是一杯温水，杯口冒着热气。

林玉忽然想起系统刚才说的那句话，制造他预料不到的瞬间。

她抬眼看了他一下。

他正低头看手机，大概是在回邮件，眉头微微蹙起，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

“我今晚不想那么早回去。”她把吸管松开，声音很轻。

许清言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脸上。

林玉歪着头，下巴抵在手背上，眼睛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碎光。

“你明天不上课？”

“上啊，但是......”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想和你多待一会儿。”

她说得很慢，带着试探。

许清言把手机屏幕按灭放在桌上。他靠在沙发靠背上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