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局,轮到了李衙内。
他爹是临安督军,权势比方才的王衙内高了不止一头。
人嘛,自然也更加倨傲。
李衙内斜睨着荷娘,眼神里带着势在必得的轻慢,仿佛她已是囊中之物。
骰盅在他手里眼花缭乱地转了几圈,猛地一扣。
“开!”
十三点。
不错的点数,李衙内得意地扬起了下巴,等着看荷娘的好戏。
荷娘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素手拿起骰盅,甚至没怎么摇晃,只听腕间几声清脆的碰撞,便“啪”地一声覆在桌上。
众人屏息。
她抬起手。
三颗骰子,稳稳地叠成了一座小塔。
最上面那颗,是六点。
下面两颗,看不见。
“这……这怎么算?”
有人嘀咕。
荷娘伸出纤纤玉指,轻轻一拨。
最上面的骰子滚落,露出了下面那颗,还是六点。
再一拨,最底下的,依旧是六点。
三个六!
满堂彩!
李衙内的脸,瞬间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精彩纷呈。
荷娘的目光,落在了自己那双赤着的玉足上,可爱的翘了翘,又点点面前的鞋子。
随即抬眸,看向脸色铁青的李衙内。
“你……”
李衙内气得发抖,他爹可是督军!
让他给一个玉侍穿鞋?
传出去他还要不要做人!
廊柱的阴影里,叶听白看着那个坐在榻上,明明身处狼窝,却反客为主的女人,紧绷的下颌线,不自觉地柔和了一分。
真不愧是他的女人。
裴玄策偏过头,对着身侧那尊煞神低语。
“看,她有自己的办法。”
暗处,钱谦之指腹在温热的杯壁上缓缓摩挲。
这个女人,一次又一次地刷新他的认知。
有意思。
眼看僵持不下,那满脸横肉的张衙内坐不住了,一把推开李衙内。
“废物!看我的!”
第三局,也是最后一局。
张衙内那双绿豆大的眼睛滴溜溜一转,抓起骰盅时,左手袖口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
他摇得满脸的横肉都在颤抖,猛地一扣!
“开!十六点!”
张衙内得意地叫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