矫情个什么劲儿呢？既然选了这条路，跪着也得走完，身后是多少人的饭碗，是国家的重托，停不下来的。

就在这时候，兜里的诺基亚响了。

铃声尖锐，瞬间刺破了江边的宁静。

是陈浩。

“林总，逮住那只‘白猴子’的尾巴了。”

陈浩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熬了几个通宵，但语气里透着一股子咬牙切齿的兴奋，“这孙子真名叫白敬亭，背景硬得很。我们顺着资金流扒皮，发现钱绕了七八个离岸公司，最后进了一个叫‘永恒基金’的池子。”

林旬夹烟的手指微微一顿：“这池子谁管？”

“还在查，但有条线索很炸。”陈浩语速飞快，“除了这个基金，还有家叫‘天星科技’的公司，最近在疯狂扫货。他们不买大厂，专门收购那些快倒闭的、能生产特种材料的小作坊。林总，您猜怎么着？这公司的几个技术顾问，全是当年我爸的学生和同事！”

林旬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陈启明的学生？特种材料？这要是巧合，鬼都不信。

“陈浩，别省钱，动用一切资源深挖‘永恒基金’的实控人。”林旬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还有‘天星科技’收的那些厂子，我要知道他们每颗螺丝钉的流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陈浩的声音有些发颤：“林总，我有个大胆的猜测……当年我爸的项目被叫停，资料被封存。除了您和钱老手里那部分，还有一部分被当时的负责人带走了，那个负责人……是不是陆建华？”

陆建华。

三个字，像三根冰锥，狠狠扎进林旬的耳膜。

前世的宿敌，那个总是躲在阴影里算计一切的阴谋家，那个导致陈启明郁郁而终的罪魁祸首。

原来是你。

果然是你。

“我知道了。”林旬深吸一口气，江风灌进喉咙，有点冷，“陈浩，把防火墙升到最高级，哪怕服务器烧了，核心数据也不能丢。这场仗，才刚开始。”

挂断电话，林旬看着手里燃了一半的香烟。

阴魂不散啊，老陆。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再次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