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海事局发个函。”林旬从兜里摸出打火机，“就说有一艘外籍船舶因‘操作不当’误入浅滩，蓝图公司出于人道主义，愿意提供拖船救援。不过咱们设备紧张，排期得等到这根桩打完。”

“打完这根桩？”陈浩愣了一下，“那得三个月以后了。”

“对。”林旬点燃香烟，深吸一口，“让它在那儿趴着吧，顺便告诉陆建华，这艘船我要了。赎金就免了，拿天星科技手里那几家特种钢厂的股份来换。”

……

香港，半山豪宅。

陆建华听着电话那头伊戈尔语无伦次的汇报，背景音里还夹杂着该死的《好运来》。

“搁浅了？被几船沙子搞搁浅了？！”

他猛地抡起手臂，那个价值连城的明代青花瓷瓶砸向了落地窗。

“哗啦！”

碎片炸裂，就像他那碎了一地的自信。

他以为这是一场资本与权力的降维打击，结果碰上了一个能把流体力学玩成妖术的疯子。林旬甚至没动用一兵一卒，光靠几船沙子和几首破歌，就废了他的一张王牌。

“物理手段搞不定你是吧……”

陆建华喘着粗气，扯松了领带，那张儒雅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狰狞。

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那部红色的保密电话，手指用力得几乎要把按键戳穿。

“启动‘永恒计划’第二阶段。通知证监会里的内线，还有那几家做空的基金……给我查蓝图公司的资金来源！既然他在海上是龙，那我就把水抽干！”

陆建华的声音阴冷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我要让他的公司，连一颗螺丝钉都买不起！”

滨海，指挥船。

夕阳把海面染成血色，林旬看着远处那根稳稳矗立的混凝土巨柱，并没有露出胜利者的笑容。

“盘古”系统的后台，突然跳出一行红色的乱码。

那是异常资金流动的警报。

“苏晚晴。”林旬没有回头。

一直在角落里快速记录数据的苏晚晴抬起头，合上笔记本：“在。”

“通知财务部，立刻切断所有海外账户的关联，把资金回笼到国内的隐秘户头。另外，让赵富贵别在工地搬砖了，让他去一趟深圳。”

林旬转过身，海风吹起他的衣角，那双眼睛里透着比刚才对抗巨轮时更危险的光。

“找那几个刚发迹的庄家喝喝茶。海上的仗打完了，接下来，是钱的战争。”

苏晚晴愣了一下，迅速反应过来，语气急促：“你是说陆建华要断我们的资金链？可是我们现在的现金流……”

“不用银行的钱。”林旬打断了她，将烟头弹进海里，火星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既然陆建华想玩资本，那我就让他见识一下，什么叫来自三十年后的金融降维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