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建华握着电话的手指骨节泛白。

军方介入了。

林旬这只老狐狸，动作比他想象的还要快。一旦那是国家级项目，他再想动手就是找死。

必须抢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前。

“听着，刘明。”陆建华的声音变得异常平稳，那是亡命徒即将梭哈前的冷静，“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偷也好，抢也好，哪怕把蓝图的大楼给我点了，我也要陈浩手里的备份盘。”

“陆总，这是犯罪……”

“只要拿到代码，你会有一千万美金，瑞士户口，还有一张去温哥华的单程票。”陆建华打断他，“如果不做，明天早上你的那些烂账就会出现在经侦大队的桌子上。”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明白了，陆总。今晚正好是他们系统重组的空窗期。”

挂断电话，陆建华并没有停下。他又拨通了一个海外号码。

“启动‘幽灵计划’。”他换成了流利的英语，“目标IP段我已经发过去了，我要你们动用所有的肉鸡，把那个破公司的防火墙给我撕碎。另外……加载‘那个’算法。”

“那个算法很不稳定，可能会导致目标服务器物理损毁。”对面警告道。

小主，

“那就毁了它。”陆建华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笑，“我得不到的东西，林旬也别想留着。”

……

滨海市，蓝图公司地下实验室。

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和臭氧的味道。几台大功率工业风扇呼呼转着，试图驱散那种电子元件烧毁后的特有气息。

林旬手里拿着一块烧黑的电路板，正对着灯光查看。

“还可以，核心存储颗粒没受损。”他把板子递给身后的赵富贵，“富贵叔，找专业的数据恢复公司，把里面的交易日志导出来。这是我们将来要把陆建华送进监狱的证据。”

“好嘞！”赵富贵抱着板子，乐得合不拢嘴，“这一仗打得真解气！你是没看见，咱们把钱汇回国内的时候，那帮银行行长的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林旬笑了笑，没接话。

他转头看向角落里的陈浩。

陈浩坐在几台临时搭建的服务器前，十根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虽然“盘古”的主体毁了，但他正在尝试用剩下的算力重构一个轻量级的防御系统。

“歇会儿吧。”林旬走过去，扔给他一瓶健力宝，“陆建华刚亏了几千万美金，这会儿估计正忙着补窟窿，没空搭理我们。”

陈浩没接饮料，甚至没回头。

“不对劲。”

陈浩盯着屏幕，声音有些紧，“有流量进来。很大。”

“什么？”林旬眉头一皱。

话音未落，那几台显示器的画面突然剧烈抖动起来。原本绿色的代码瀑布瞬间变成了刺眼的猩红，无数个报错弹窗像病毒一样疯狂弹出，层层叠叠，眨眼间就铺满了整个屏幕。

“滴——滴——滴——”

机房里的高温警报骤然拉响，凄厉的尖叫声在地下室回荡。

“遭到攻击！IP来源……全是境外！”陈浩的手速瞬间飙升，键盘发出密集的脆响，“该死，这帮人疯了！这是DDoS饱和攻击，每秒钟几千万次的访问请求，他们在用流量把我们的带宽撑爆！”

“拔网线！”赵富贵大吼一声就要冲过去。

“别动！”林旬和陈浩同时大喊。

“拔了就没法追踪了！”陈浩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些诡异跳动的字符，“而且……这不是普通的洪水攻击，在这层掩护下面，还有东西……有个东西正在往我们的底层协议里钻！”

那是像手术刀一样精准的入侵。

对方根本不在乎外围的防御，像是一条滑腻的毒蛇，顺着系统的缝隙，直奔核心数据库。

林旬立刻意识到是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