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建华,这条疯狗,果然不会按常理出牌。
“能不能挡住?”林旬沉声问。
“挡不住……对方太了解我们的架构了……”陈浩额头上的汗顺着鼻尖往下滴,“等等。”
他的手指突然停住了。
屏幕上,那条正在疯狂撕裂防火墙的攻击代码,呈现出一种极其怪异的形态。它不是常规的二进制逻辑,而是在不断地自我震荡、变异、重组。
每一次被拦截,它都会在毫秒级内改变形态,利用系统自身的应力漏洞进行反噬。
就像是……金属疲劳。
陈浩的瞳孔剧烈颤抖起来,他慢慢站起身,整个人几乎贴到了满是乱码的屏幕上。
那种算法结构。那种非对称的波形,那种利用混乱来制造秩序的逻辑。
太熟悉了。
那是他还是个孩子的时候,无数个深夜里,看着父亲在草稿纸上推演过的公式。
那是父亲陈启明毕生的心血——“非对称震荡场”理论。
只不过,眼前的这个东西,是被阉割过的。它没有了父亲理论中那种万物生长的美感,只剩下了破坏、掠夺和毁灭。
它被改造成了一把生锈的屠刀,正狠狠地砍向父亲留下的另一个遗产——“盘古”。
“是他……”
陈浩嗓子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
“什么?”林旬问。
“陆建华……”陈浩转过头,那双平时只充满理性和呆滞的眼睛里,此刻布满了恐怖的血丝,“他在用我爸的理论攻击我,他在用偷来的东西,砸烂我爸的墓碑!”
林旬心里一沉。
他知道陆建华是个剽窃者,但没想到对方能无耻到这个地步。
杀人诛心。
用父亲的“矛”,去刺穿儿子的“盾”。
“林总。”
陈浩突然坐回椅子上,动作重得把椅子压得嘎吱一声响。他把那瓶没开封的健力宝扫到地上,铝罐炸开,甜腻的汽水溅了一地。
“我要开‘红域’。”陈浩的声音冷得像块冰。
赵富贵吓了一跳:“红域?那不是还没测试过的……”
“开。”林旬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打断了赵富贵。
他走到陈浩身后,双手撑在椅背上,像一座山一样挡住了背后的阴影。
“陈浩,听着。”林旬盯着屏幕上那条肆虐的红色毒蛇,“这不是黑客攻防,这是清理门户。陆建华手里的那点东西,是你父亲当年扔进垃圾桶的废稿。告诉他,什么才是正版。”
陈浩没说话。
他深吸了一口混杂着焦糊味的空气,双手猛地悬停在键盘上方。
下一秒,噼里啪啦的键盘声如同暴雨般炸响。
屏幕上的红色警报突然静止了。
紧接着,一个漆黑的对话框在屏幕正中央缓缓展开,就像一只在深渊中睁开的眼睛。
(盘古系统:越权指令已接收。)
(目标:源头追踪。)
“既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