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头爆仓了!!”
一声尖锐的嘶吼打破了死寂。
紧接着,整个交易所炸锅了。
电话铃声疯了一样响成一片,交易员们像受惊的野兽一样挥舞着手里的单据,咆哮声、哭喊声交织在一起。
“平仓!马上给我平仓!”
“买不进!根本买不进!全是买单,卖盘枯竭了!”
“追加保证金!快通知客户!”
没有机会了。
在绝对的资金优势面前,任何技术分析都是笑话。陆建华手里的五万手空单,连哪怕一秒钟的抵抗都没做出来,就被这股滔天的资金洪流彻底淹没。
系统强制平仓触发。
这意味着系统会不计成本地在市场上买入合约来填补亏损,而这种买入又进一步推高了价格。
+40%。
+60%。
+85%。
这是屠杀。
香港半山豪宅,书房里一片狼藉。
价值连城的古董花瓶变成了地上的碎片,陆建华瘫坐在那张原本象征权力的老板椅上,领带被扯得歪歪斜斜,勒得他脖子发红。
输了。
两代人的积累,他在海外所有的现金流,甚至包括他私自挪用的客户资金,在这一小时内,全部蒸发。
房间里死一样安静,只有电脑风扇还在嗡嗡作响。
那种嗡嗡声听在他耳朵里,像是无数只苍蝇在嘲笑他的无能。
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响了。
陆建华盯着那部电话看了很久,才伸出颤抖的手,抓起听筒。
“你在伦敦的那个操盘手很尽责。”
电话那头,林旬的声音平稳得有些冷酷,背景音里甚至能听到打火机点烟的脆响,“他坚持到了最后一秒才爆仓。陆总,这才是真正的生意。”
“林……旬……”
陆建华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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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赢了钱,是不是觉得自己就是神了?”
林旬没说话,只是吐了一口烟。
“你太嫩了。”陆建华突然笑了一声,那笑声干涩、尖锐,透着股鱼死网破的癫狂,“你以为金融战就是全部?你拿着那么多钱,想去买镍,对吧?你想量产你的‘时间之心’,对吧?”
“现在,你去看看路透社的头条。”
陆建华的声音陡然拔高,变得凄厉无比:“就在五分钟前,俄罗斯诺里尔斯克矿区发生了特大坍塌事故!我已经动用所有关系,封锁了远东地区所有的镍矿出口渠道!”
电话那头的林旬,夹着烟的手指在空中顿了一下。
“没有镍,你的那些高科技理论就是一堆废纸!我要让你拿着几百亿美金,连一吨原材料都买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