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旬,这才是资本的手段。我得不到的,我就毁了它!”
陆建华狠狠把电话砸在桌上,塑料外壳崩裂开来。
……
滨海市,蓝图大厦顶层。
苏晚晴看着路透社刚刚弹出的那条红色快讯,脸色惨白如纸。
“诺里尔斯克无限期停产……”她声音在发抖,“全球40%的镍产量,没了。加上之前的市场恐慌,现在就算我们有钱,也真的买不到货了。”
这是绝户计。
陆建华虽然输光了钱,但他利用最后的人脉和影响力,直接掀翻了整张桌子。
没有原材料,蓝图公司刚刚拿下的跨海大桥订单、特种钢材生产线,全部都要停摆。这每天的违约金就是个天文数字。
林旬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灰蒙蒙的江景。
烟灰长长地积在烟头上,最后断裂,落在他的西裤上。他随手拍了拍。
“老板,现在怎么办?”苏晚晴急得要去抓电话,“要不要联系必和必拓?或者去南非试试?”
“没用的。”林旬转过身,神色反而平静下来,“陆建华既然敢这么干,就说明他把路都堵死了。常规渠道,哪怕是一颗螺丝钉,我们也买不到。”
“那我们就坐以待毙?”
“谁说我们要买新矿?”林旬走到办公桌前,按下了免提键,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
背景音很嘈杂,那是电锯切割金属的刺耳噪音,还有大车倒车的滴滴声。
“喂?林总?”黑八的大嗓门传了过来,“我这正忙着呢,刚收了一批大家伙!”
“黑八,你在哪里?”
“黑河啊!中苏边境!”黑八啐了一口,似乎是在吐瓜子皮,“这地方冷得要死,不过好东西是真多。那帮老毛子为了换二锅头和皮夹克,连坦克都敢拆了卖。”
林旬的嘴角终于扬起了一丝弧度,那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落网的表情。
“听着,黑八。别盯着那些小玩意儿了。”
“把你手里所有的现金都撒出去。我要你组建一支车队,直接过境。”
“去哪里?”黑八愣了一下。
“去诺里尔斯克周边的废弃工业区,去西伯利亚的那些军事坟场。”
林旬的声音不大,却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子一样钉在苏晚晴的心上。
“陆建华以为他封锁了现在的矿山就能困死我,但他忘了一件事——那里是苏联。那个曾经的红色巨人,在过去的五十年里,在那片冻土上留下了无数的重工业尸体。”
“废弃的输油管道、报废的米格战机发动机、被遗忘在仓库里的战略储备合金……那些东西里含的镍,比地底下的矿石纯度还要高。”
“黑八,哪怕是把冻土层给我挖开三尺,也要把那些被历史埋葬的金属给我刨出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后传来了黑八兴奋到变调的吼声,还有拍大腿的声音。
“操!林总,这就对了!挖坟掘墓?这活儿我熟啊!”
林旬挂断电话,看向窗外逐渐亮起的天光。
陆建华,你想用资本封锁未来?
那我就用历史砸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