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皇后娘娘。”柳如烟起身,却依旧微微低着头,姿态恭顺无比。

萧彻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过,沉声道:“柳氏,这位便是朕的皇后,沈氏。”

柳如烟似乎这才敢抬起头,怯生生地看向沈清弦。她的目光在接触到沈清弦面容的瞬间,明显地怔愣了一下,随即眼中迅速积聚起水汽,那里面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恍然,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黯然,最终都化为了盈盈欲滴的泪光和……一种近乎卑微的感激?

她再次对着沈清弦,深深地福了下去,声音带着哽咽和无比的恳切:

“民女……叩谢皇后娘娘恩典!”

这一拜,莫名其妙。连萧彻都微微蹙了下眉。

沈清弦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柳姑娘何出此言?本宫与你,似乎是初次见面。”

柳如烟抬起泪眼,那目光纯净又带着一丝凄楚,她看着沈清弦,仿佛在看一个救苦救难的活菩萨,语气真挚得令人动容:

“民女虽记忆不全,但也隐约知道,自己……本不该再立于这人世间。是娘娘……是娘娘在民女‘不在’的这些岁月里,代民女陪伴陛下,慰藉圣心,使得陛下不至过于悲痛……此等恩情,如同再造!民女……民女感激不尽!”

她的话语轻柔,情真意切,仿佛每一个字都发自肺腑。

然而,听在沈清弦耳中,却如同淬了毒的冰针!

“代民女陪伴陛下”?

“慰藉圣心”?

“使得陛下不至过于悲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