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典前夜,整个皇城都笼罩在一种庄重而肃穆的气氛中。宫人们步履匆匆,进行着最后的检查和准备,确保明日大典万无一失。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香烛和紧张的气息。
乾元殿内,烛火通明。萧彻批阅完最后一封奏章,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明日便是祭天大典,关乎国运,不容有失。然而,此刻萦绕在他心头的,却不仅仅是国事。
他与沈清弦之间那道冰冷的鸿沟,如同殿外沉沉的夜色,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这些日子,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疏离,那种仿佛灵魂都已抽离的平静,比任何哭闹和指责都更让他恐慌。他试图弥补,试图靠近,却总被她那无懈可击的、臣子般的礼仪挡了回来。
他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出在那日长春宫宴上,他那个“各打五十大板”的决定。他当时只想着稳住局势,平衡各方,却独独忽略了她的感受,她的清白。
如今,柳如烟依旧在揽月轩扮演着柔弱与善良,朝堂上为她请命的声音并未完全平息。而清弦……她却仿佛真的要从他生命里消失了。
一种即将彻底失去她的恐惧,如同冰冷的藤蔓,紧紧缠绕住他的心脏,越收越紧,带来阵阵窒息般的痛楚。
他猛地站起身,再也无法安坐于这空旷的大殿之中。他必须去见她!就在今晚!在祭天大典之前!他不能让他们之间带着这样的僵局,去面对天地祖宗!
“摆驾长春宫!”萧彻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急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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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春宫内,沈清弦正准备歇下。明日便是图穷匕见之时,她需要养精蓄锐。听闻陛下驾到,她眸光微闪,并无多少意外,只是平静地起身,披上外袍。
萧彻踏入内室,看到的便是她静立灯下,容颜清减,腹部已然明显隆起,却更显出一种孤高清冷、难以靠近的气质。
“臣妾参见陛下。”她依礼下拜,动作流畅而疏远。
“不必多礼。”萧彻上前一步,想扶她,她却已自行站起,后退了半步,恰好避开了他的碰触。
他的手僵在半空,心中的涩意更浓。
殿内一时寂静,只有烛火摇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