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的新气象,如同春风,也吹入了肃穆的宫廷。随着沈清弦身体的彻底康复和心结的解开,她不再仅仅满足于待在长春宫内养胎。那份来自异世的灵魂,见识过更广阔天地的视野,以及内心深处对这片已然成为“家”的土地的责任感,让她无法再安于只是一个被保护起来的皇后。
这一日,萧彻在御书房召见几位心腹重臣,商议北方雪融后,黄河部分河段堤防加固之事。几位大臣争论不休,有的主张沿用旧例,征发民夫,加固土堤;有的则认为应当加大石料投入,但国库开支巨大,难以支撑。
正当争论陷入僵局时,御书房外传来通传,皇后娘娘到了。
几位大臣皆是一愣,下意识地看向萧彻。后宫不得干政,乃是祖训。虽然皇后娘娘如今声望极高,但……
萧彻却并无不悦,反而眼中闪过一丝期待,立刻道:“快请皇后进来。”
沈清弦身着常服,并未佩戴繁复凤冠,只一支简单的玉簪绾发,在锦书的搀扶下,步履从容地走了进来。她腹部隆起已十分明显,但气色红润,眉宇间带着一种沉静而智慧的光彩。
“臣妾参见陛下。”她微微屈膝。
“不必多礼。”萧彻起身,亲自上前扶了她一把,引至自己御案旁特设的一张铺着软垫的椅子上坐下,动作自然无比,“你身子重,怎么过来了?可是有事?”
几位大臣面面相觑,陛下对皇后的宠爱与尊重,可见一斑。
沈清弦微微一笑,目光扫过几位神色各异的大臣,最后落在御案上摊开的水利舆图上,轻声道:“臣妾在宫中听闻诸位大人正在商议黄河堤防之事,心中有些浅见,不知当讲不当讲。”
一位较为守旧的老臣微微蹙眉,正要开口婉拒,萧彻却已抢先道:“但说无妨。朕早就说过,皇后见识不凡,或可有奇策。”
得到了萧彻的鼓励,沈清弦不再犹豫。她指向舆图上几处险要河段,声音清晰而沉稳:
“诸位大人,加固堤防自是根本。但臣妾以为,治水如同治病,需疏堵结合,标本兼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