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们想了想。
陈平说:“吃饭多加一点,因为活重了要吃得多;房租不加,因为房子没变;衣服……看旧不旧,旧了就加,不旧就不加;剩下的都攒起来。”
王婶子说:“民妇觉得,先紧着吃饭,再攒钱,衣服能补就补。”
商人子弟说:“要看长远。如果以后工钱都能这么多,可以适当改善生活;如果只是今天多,那就多攒点。”
七嘴八舌,各有道理。
沈清弦点头:“大家说得都对。比例不是死的,要根据实际情况调整。算学不是背公式,是帮咱们做决定。”
她回到黑板上,写下刚才的例子:“假设原来工钱100文,吃饭花40文,房租20文,衣服10文,攒30文。这是比例:吃饭占四成,房租两成,衣服一成,攒钱三成。”
学生们点头,这个好懂。
“现在工钱变成150文,多了50文。如果按原来比例,吃饭该加20文,房租加10文,衣服加5文,攒钱加15文。对不对?”
小主,
“对。”
“但刚才大家说了,实际情况可能不一样。比如你觉得该多吃饭,少买衣服,那就调整比例:吃饭加25文,房租加10文,衣服不加,攒钱加15文。行不行?”
“行!”
“所以,”沈清弦总结,“比例是工具,帮你算账,但怎么用,要你自己根据情况决定。算学不是死的,是活的。”
学生们眼睛亮了。原来是这样!
刘主事在一旁听着,脸色变幻。他教了一辈子算学,从来都是教公式、教例题,没想过可以这样教。
沈清弦看向他:“刘先生,您觉得呢?”
刘主事张了张嘴,最后叹道:“娘娘教得好……是老朽狭隘了。”
沈清弦笑道:“不是先生狭隘,是咱们以前把算学教窄了。算学不只是账房先生的工具,是生活中处处用得着的本事。工匠算用料,农户算收成,商人算盈亏,甚至持家算开销……都要用算学。”
她顿了顿:“所以咱们教算学,要从生活里来,到生活里去。让学生们知道,算学有用,好用。”
刘主事沉思片刻,拱手:“老朽受教了。下堂课……老朽换个教法。”
沈清弦点头:“有劳先生。”
这堂课后,书院的教学方法开始改变。
不仅是算学,其他课也是。教农学的山娃,不再只讲怎么种,而是带着学生下地,看,问,试。教木工的周师傅,让学生们自己设计一件家具,从选料到成品,全程自己完成。
学生们学得更有劲了。
转眼到了四月,书院开学满一个月。
沈清弦决定办个“学业展示”,请学生们的家人、还有关心书院的各界人士来看看,学生们学了什么。
告示贴出去,反响热烈。
展示那天,书院门庭若市。
学生们的家人来了,附近的百姓来了,甚至一些官员、文人、商人,也好奇地来了。
展示分几个区:
木工区,陈列着学生们做的家具:椅子、桌子、柜子、小凳子……虽然不如老师傅做的精致,但结实实用。每件作品旁,还贴着学生的名字和设计说明。
陈平做的一套桌椅最受欢迎。椅子根据人体设计,坐久了不累;桌子有暗格,可以收纳小物件。好几个商人看了,当场想订货。
陈平的爹,一个老木匠,摸着儿子做的椅子,老泪纵横:“平儿……平儿出息了……”
铁器区,摆着学生们打的菜刀、剪刀、农具。赵师傅特意让学生们在作品上刻了自己的名字,说是“招牌”。
一个农户拿起一把锄头,掂了掂,挥了挥:“轻巧,顺手!这锄头好!”
打这把锄头的学生,是个铁匠的儿子,才十六岁,红着脸介绍:“这锄头俺改良了,头更薄,入土更深,还加了根横杠,握久了不累手……”
农学区,有试验田的成果展示,有各种种子、土壤的标本,还有学生们写的观察记录。
王婶子的展示最引人注目。她把东头西头的地各挖了一方土,装在玻璃罐里,贴上标签,对比展示。旁边是她一个月的观察记录:每天的温度、湿度、日照时间,庄稼的生长情况……
来看的农户们围着她问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