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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维脸色铁青。他最大的依仗就是“驱使野兽”,现在狼群被吓跑,面子丢大了。
“你……你用了什么妖法?”他厉声问。
“不是妖法,是科学。”沈清弦道,“大萨满,你那些把戏,本宫一一给你拆穿如何?”
她走到那堆绿火前:“这火之所以绿,是加了铜粉和硼砂。燃烧时铜离子发绿光,硼砂让火焰爆响——不是什么地狱之火,是简单的化学变化。”
她又指向天空:“乌云不是您唤来的,是山谷地形导致的。两山夹一谷,气流上升,水汽遇冷凝云——这是气象常识。”
最后,她看着乌维手中的骨杖:“至于您念咒时,骨杖发出的‘荧光’……”她示意刘先生。
刘先生取出一块布,在骨杖上擦了擦,然后拿到阳光下。布上沾了些粉末,在阳光下发出微弱的荧光。
“磷粉,对吧?”沈清弦道,“涂在骨杖上,念咒时摩擦发热,磷粉发光——看着神奇,其实简单。”
她每说一句,乌维的脸色就白一分。等说到磷粉,乌维的手开始发抖。
他最大的秘密,被当面揭穿了。
北狄汗王也听呆了,看向乌维的眼神从敬畏变成怀疑。
沈清弦最后道:“大萨满,您还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本宫今天,奉陪到底。”
乌维浑身发抖,不是怕,是怒。他纵横北境几十年,被各部族奉若神明,何曾受过这种羞辱?
“你……你找死!”他嘶吼一声,突然从怀中掏出一个黑布袋,猛地撒向沈清弦。
粉末飞扬,带着浓烈的腥臭。
“娘娘小心!”周镇山扑过来。
但沈清弦早有准备。她迅速后退,同时从袖中抽出一块湿布,捂住口鼻。粉末大部分落空,只有少许沾到她的披风。
披风上,立刻出现几个腐蚀的小洞。
“毒粉。”沈清弦看着披风上的洞,眼神冷下来,“大萨满,这就是您的‘神力’?”
乌维见一击不中,又掏出一个骨笛,放在嘴边吹响。笛声尖锐刺耳,听得人头晕目眩。
沈清弦只觉得耳膜刺痛,但还能忍受。她身后的士兵们却有些撑不住,纷纷捂住耳朵。
“次声波……”沈清弦立刻明白,“用特定频率的声音攻击。”
她转头对刘先生喊:“敲锣!大声敲!”
刘先生会意,抢过士兵的铜锣,用力敲响。
“哐——哐——哐——”
锣声洪亮,压过了骨笛声。两种声音混杂,反而没那么难受了。
乌维见笛声被破,眼睛都红了。他丢开骨笛,双手结印,嘴里念念有词,突然指向沈清弦:“定!”
他想用催眠术。
但沈清弦根本不吃这套。她直视乌维的眼睛,反而向前一步:“大萨满,您累了吗?要不要歇歇?”
语气轻松,哪有半点被催眠的样子。
乌维彻底崩溃了。他所有的把戏,在沈清弦面前,都像小孩子玩闹一样被轻易拆穿。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他声音发颤。
“大雍皇后,沈清弦。”沈清弦一字一句道,“一个相信科学,不信鬼神的人。”
她走到乌维面前,两人只隔三步。
“大萨满,您那些手段,骗骗无知百姓还行。在明白人面前,不值一提。”她声音不高,但山谷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您所谓的‘神力’,不过是些草药知识、化学原理、声音技巧。用在正途,可以救人;用来装神弄鬼,害人害己。”
乌维后退一步,嘴唇哆嗦,说不出话。
沈清弦转身,面向北狄汗王和骑兵:“北狄的将士们,你们都看到了。你们敬畏的大萨满,不过是个骗子。他用药物控制狼群,用磷粉制造‘神迹’,用毒粉害人,用声音扰人心神——这些,哪一样是神力?”
她提高声音:“真正的力量,不是装神弄鬼,是让族人吃饱穿暖,是保卫家园,是堂堂正正地活着!而不是用这些下三滥的手段,去害人,去骗人!”
北狄骑兵们沉默了。许多人看向乌维的眼神,充满怀疑和失望。
乌维见状,知道大势已去。他突然转身,想上马逃跑。
“抓住他!”北狄汗王忽然下令。
几个北狄骑兵上前,按住了乌维。
汗王走到沈清弦面前,神色复杂:“皇后……果然名不虚传。”
沈清弦还礼:“汗王过奖。本宫只是揭穿骗局,还真相于众。”
汗王看着被按在地上的乌维,叹道:“我早就怀疑他……但族人信他,我不敢动。今日多谢皇后,替我除了这个祸害。”
他顿了顿:“不过,北狄与大雍,终究是敌国。今日之事,我不会忘记。他日战场相见,仍是你死我活。”
沈清弦点头:“理当如此。但希望汗王明白,用这种手段,赢不了人心,更赢不了天下。”
汗王深深看她一眼,挥手:“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