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衍沉思片刻,点头:“这个主意好。就以‘皇室教育关乎国本’为由,建议为皇子延请名师,专攻经史治国;为公主聘请女师,教授女红礼仪。”

他冷笑:“这样一来,陛下若不同意,就是不顾国本;若同意,就能把皇子公主拉回正轨。”

幕僚们纷纷赞同。

很快,一封联名奏折递到了萧彻案头。奏折言辞恳切,引经据典,论证皇室教育的重要性,建议为皇子增加经史课程,为公主开设礼仪课程。

萧彻看完,冷笑一声,把奏折递给沈清弦:“看看,又来了。”

沈清弦细看,叹道:“他们这次学聪明了,不直接反对,而是提‘建议’。”

“朕若驳回,他们就会说朕不重视皇子教育。”萧彻皱眉,“若同意,景明和明姝的课程就要调整,那些他们感兴趣的课可能就没时间上了。”

沈清弦想了想:“陛下,不如开个朝会,公开讨论此事。也让孩子们听听,看看朝臣们怎么说。”

“让孩子们上朝?”

“不,在偏殿听。”沈清弦说,“他们也不小了,该知道朝堂上的事,知道有不同的声音。”

萧彻点头:“也好。”

三日后,朝会讨论皇室教育问题。

萧彻特意让景明、承安、静婉在偏殿旁听,明姝太小,没让来。

朝堂上,肃王一派的老臣先发言,慷慨陈词,强调经史治国的重要性,礼仪规矩的必要性。

“陛下,皇子乃国之储君,当专攻圣贤之道,帝王之术。那些格物算学,工匠农事,可略知一二,不可为主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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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金枝玉叶,当学女红礼仪,贞静贤淑,将来相夫教子,方为正道。”

一些中立的大臣觉得有理,纷纷附和。

但也有大臣提出不同意见。

新任的工部尚书站出来:“陛下,臣以为,治国不仅需要经史,也需要实务。皇子了解农事,知百姓艰辛;了解工匠,知器物之用;了解算学,知钱粮之数。这些都是治国必备之能。”

一位在互市司任职的官员说:“公主学些技艺也是好事。北狄可汗之女善骑射,西域公主通商道。我朝公主若只学女红,将来如何与各国交往?”

林文轩如今已是朝臣——萧彻赏识他的才学和胆识,特赐进士出身,任翰林院编修。他也站出来:“陛下,臣曾在女学任教,亲眼见女子求学之诚,进步之速。女子读书明理,可齐家,可助国。公主身为女子表率,更应博学多才。”

双方各执一词,争论激烈。

偏殿里,景明听得认真。他小声对承安说:“他们在讨论我和妹妹的教育。”

承安点头:“听到了。你觉得哪边对?”

景明想了想:“我觉得都对,又都不全对。经史要学,实务也要学;礼仪要守,但不必拘泥。”

静婉轻声说:“那些老大人说女子只能相夫教子……可我想学医,想救人,不想只待在家里。”

景明安慰她:“静婉表姐,你想学就学。母后说过,每个人都有权利追求自己想做的事。”

朝堂上的争论持续了一个时辰。最后,萧彻开口:“诸位爱卿所言,皆有道理。皇子教育,确应兼顾经史与实务;公主教育,也应礼仪与才学并重。”

他顿了顿:“这样吧,皇子的课程,经史占六,实务占四;公主的课程,礼仪占四,才学占六。具体科目,由朕和皇后商议决定。诸位以为如何?”

这个折中方案,双方都能接受。老臣们觉得皇子还是以经史为主,实务为辅;改革派觉得公主的才学比例高于礼仪,是个进步。

退朝后,萧彻来到偏殿,问孩子们:“刚才的争论,你们都听到了。有什么想法?”

景明先说:“父皇,儿臣明白了,治国要平衡。不能只读死书,也不能只重实务。要既懂道理,又会做事。”

承安说:“还要听取不同意见,找到大家都能接受的方案。”

静婉小声说:“那些老大人……好像不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