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漕帮夜探

船帮头带着几个汉子进来,粗声粗气地讨论运价。姜岁晚低头整理账本,听见他们说“北边要得急”“这批货不能走官道”。

胤禛与他们周旋片刻,以价格太高为由告辞。管事送他们到码头,突然问姜岁晚:“小先生方才看的旧账,可有什么问题?”

“只是奇怪去年漕运费率为何波动。”她面不改色,“六月突然降了两成,十二月又涨回五成。”

管事眼神微变:“运河水位变化,运费自然浮动。”

离开码头后,三人在马车里检查证物。竹管里卷着张货单,记录着三月运往山西的二十车“药材”。

“山西并不缺药材。”胤禛皱眉,“且这个数量足够十万大军用半年。”

姜岁晚展开桑皮纸:“虎符通常调兵不超过五千,何需这么多粮草?”

苏培盛插话:“奴才打听到,漕帮最近在暗购伤药和棉纱。”

马车突然急停。外面传来呵斥声:“漕帮查车!都下来!”

胤禛将证物塞进座位夹层,低声吩咐:“就说我们是徽州茶商。”

帘子被掀开,几个漕帮汉子举着火把。为首的黑脸汉子探头打量:“王管事请三位回去对账。”

姜岁晚按住发抖的手,笑着递过荷包:“这位大哥,我们急着赶船。这点茶钱请兄弟们润喉。”

黑脸汉子掂掂荷包,仍盯着胤禛:“这位爷看着眼生,不像商人。”

胤禛冷笑:“扬州盐商沈三爷都不认得,也敢在漕帮混?”

汉子们交换眼神,黑脸汉子赔礼:“原来是沈三爷,得罪。实在是上头严查,最近码头混进不少官府的探子。”

待他们退去,马车立即驶离。姜岁晚松口气,发现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他们起疑了。”胤禛沉声道,“苏培盛,换路线。”

马车拐进小巷,苏培盛突然低呼:“有人跟踪。”

胤禛掀开车帘一角:“漕帮的哨船。”

姜岁晚将证物藏进鞋底:“兵分两路?我带着货单走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