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利用冰镐和绳索,结成队形,小心翼翼地前行。“雀”展现出惊人的体能和攀登技巧,往往在最前方探路。我和解雨臣居中,胖子负责断后,扎西大叔则凭借经验提醒我们注意潜在的雪崩风险和隐藏的冰裂缝。
即使如此,危险依旧无处不在。有一次,解雨臣脚下的雪壳突然坍塌,幸亏她反应极快,用冰镐死死挂住边缘,我们三人合力才将她拉上来,脚下就是幽深的蓝色冰渊,看得人心惊肉跳。还有一次,我们遭遇了一场小范围的雪崩,虽然及时躲到一块巨岩后,但还是被飞溅的雪块埋了半身,费了好大劲才爬出来。
随着海拔升高,一种新的威胁开始出现——幻觉。并非魔鬼城那种精神攻击,而是高原缺氧环境下大脑产生的生理性幻觉。胖子几次说看到路边有热腾腾的包子铺,解雨臣则恍惚间看到了西泠印社的门脸。我们都清楚这是幻觉,但那种逼真感依然折磨着意志。
我怀中的巡天神纹盘和青铜碎片,在这种极端环境下,反而变得异常安静,只是持续散发着微弱的温热,像是一种无声的陪伴和指引。青铜铃铛也沉寂下来,仿佛这里的某种力量规则限制了它的活性。
第三天傍晚,我们终于抵达了一处相对平缓的冰原。根据坐标判断,目的地应该就在冰原尽头,那座如同利剑般直插云霄的玉虚峰主峰脚下的一片巨大冰壁之后。
然而,就在我们准备寻找宿营地点时,走在前方探路的“雀”突然停下了脚步,举起手示意警戒。
我们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在冰原边缘,靠近冰壁的位置,赫然出现了几个鲜艳的帐篷!帐篷旁边,还散落着一些崭新的登山装备和……几个穿着现代防寒服、但已经僵硬多时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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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先来者!看装备和尸体状态,死亡时间不超过一周!是“它”组织的人?还是“幽冥”?或者其他探险队?
我们警惕地靠近。帐篷里空无一人,但留下了一些日志残页和电子设备(已经冻坏)。从零碎的信息看,这似乎是一支国际联合登山队,目的是挑战玉虚峰新路线,但显然遭遇了不测。他们的死因很奇怪,身上没有明显外伤,表情扭曲,仿佛在极度恐惧中冻僵。
“不像是被袭击……”解雨臣检查着尸体,眉头紧锁,“更像是……被活活吓死的?”
在海拔六千米的雪线上,有什么东西能把这些经验丰富的登山者活活吓死?
一股不祥的预感笼罩了我们。目的地近在眼前,但最后的这段路,恐怕才是真正的鬼门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