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灯熄灭的瞬间,叶寒掌心的黑碑猛然一震。
他右腿尚未完全恢复的经脉骤然绷紧,一股冰冷的压迫感从背后十丈外直逼而来。那不是杀意,而是血雾——浓稠、腥浊,带着腐骨蚀魂的阴毒气息,自地面砖缝中汩汩涌出,迅速弥漫整条廊道。
十二道黑影随雾浮现,脚步无声,却以九宫方位悄然围拢。为首者立于乾位,右手执匕,左手结印,源气流转间,整座居所的门窗竟被无形之力封死,连空气都凝滞如铁。
叶寒未动。
他右手仍覆在胸前,指尖能感受到黑碑表面细微的震颤,仿佛有某种古老机制正在自动激活。左腿雷光微闪,肌肉记忆牵引身形侧移半尺——就在这一刹那,一道寒光自斜上方刺下,直取心口。
骨刀入掌。
匕首擦胸而过,布衣撕裂,皮肤绽开一线血痕。但那一击落空的刹那,黑碑骤然爆发出一阵无声波动,叶寒双目泛起金芒,识海轰然炸开。
画面涌入。
——深夜,武院长老居所外,十二名死士潜伏墙角。为首者摘下面具喘息,耳后一道赤色胎记在月光下清晰可见。他低声下令:“目标牧云天,活捉或诛杀,不得留痕。”
——三日前,地下密室,石壁刻满阵图。死士们反复演练“噬魂杀阵”,第七变位时右翼迟滞了不足半息,被首领怒斥重来。
记忆如刀,刻入神经。
叶寒瞳孔收缩,手中骨刀微微上抬。他已看清这阵法的命门。
死士们见一击不中,立刻变阵。九道身影交错前行,匕首划出残影,源气交织成网,封锁所有退路。空气中传来低沉嗡鸣,那是阵法运转时对感知的干扰,寻常武者早已迷失方向。
但他没有。
他甚至闭上了眼。
识海中,三日前密室演练的画面正高速回放。第七变……第七变……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