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绽英没有回答,只是将面前的菊花酿推到弟弟手边。
谢天歌反常的安静让席间气氛都凝滞了几分。
她垂着眼睫,指尖无意识地拨弄着盘中残余的米糕碎屑,连最爱的菊花爆双脆都只动了一筷子。
曲应策蹙眉,手中的玉筷在碗沿轻敲了两下:谢天歌,今日是特意想糟践母后的心意么?
出乎意料的是,谢天歌竟没像往常那样跳起来跟他斗嘴。
突然,她掀开帽纱,猛地抓起那盘被冷落多时的菊花酥。
纤细的手指急切地掰开酥皮,金黄的碎屑簌簌落在案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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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两个,第三个。
果然在这!她的惊呼引得曲应策侧目。
只见层层酥皮间藏着一张对折的洒金笺,谢天歌小心翼翼地展开,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
「女诫别背了」
噗嗤——谢天歌突然笑出声来,琥珀色的眸子里漾起粼粼星光。那笑容明媚得让曲应策一时晃神,手中茶盏倾斜都未察觉。
下一刻,谢天歌又把帽纱放下来,抓起银箸,美滋滋地吃着自己面前的食物。
你瞧瞧,皇后对身旁的丽姑姑笑道,满园子的公子贵女,就属这丫头吃得最欢实。其他人抽到菊花签,哪个不是绞尽脑汁想着如何应对?偏她倒好,只管吃就好了。
丽姑姑不禁失笑:谢姑娘的婚事自有娘娘您来安排,她自然不必像旁人那般费心思。老奴瞧着,能这般无忧无虑做她的谢家小姐,倒是福气。
这话说得皇后眉眼舒展:说得是。只是...她目光移向谢家兄弟的席位,眉头微蹙,这两个孩子就难办了。绽英都十九了,云旗也到了议亲的年纪,今日不知可有看对眼的?
谢绽英此刻正襟危坐,身姿如青松般挺拔。
对面几位贵女频频投来含羞带怯的目光,他却连眼皮都不抬一下。
谢云旗转过身不知道是和友人说了什么笑话,浑然不觉对面几个女眷给他投来的深情款款。
皇后摇摇头,指尖在案几上轻叩两下,突然提高声调,丽娘,开始吧。
丽姑姑会意,声音清亮如鹤唳,不知是哪些公子贵女抽到了菊花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