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光连忙集中精神，将自己所剩不多的星辉之力，小心翼翼地注入主控台。星神血脉与这艘融合了部分星神宫技术的魔龙舟产生了一丝微弱的共鸣。

光球闪烁了几下，那些模糊的星图线条似乎清晰了极其微小的一瞬。瑶光紧盯着，不放过任何细节。

“不行……星图数据库损毁太严重，匹配不到已知星域……等等！”瑶光忽然惊呼一声，指着光球边缘一个几乎淡到看不见的、正在极其缓慢周期性闪烁的微弱光点，“那里！有信号！非常非常微弱，断断续续，但……有规律！不是自然辐射，是人工编码过的信号！波段……很古老，但我好像……在星神宫的某些古老档案里见过类似的记载……”

“什么信号？”青岚长老急忙问道。

瑶光闭目回忆，星辉在她额间隐隐浮现：“像是……‘星炬’的备用频段求救信号！非常古老的制式！星炬是我们星神宫设置在关键航路或重要前哨，用于指引方向、传递信息和提供基础庇护的灯塔。但这里的信号……太微弱了，而且编码方式极其古老，可能是我星神宫数个纪元前使用的标准！”

星神宫数个纪元前的星炬信号？

众人精神一振。无论多么古老，只要是星炬，就意味着那里很可能曾经是星神宫的一个据点，哪怕已经废弃，也可能留有某些设施、资源或者……信息！总比在这片死寂虚空中盲目漂流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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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确定方向和大概距离吗？”林夜问。

瑶光又努力尝试了一下，无奈地摇头：“信号太弱，断断续续，干扰严重。只能确定一个大致的扇区方向。”她在光球上划出了一个大概有三十度角的模糊扇形区域，“就在那个方向。距离……完全无法测算，可能很近，也可能极其遥远。而且，信号源似乎……不太稳定，时强时弱，像是能源即将耗尽，或者本身处于某种动荡的环境中。”

有方向，总比没有好。

林夜看向苏清月。苏清月微微点头，表示没有感知到那个方向有特别的危险预警。

“好。”林夜做出决定，“调整魔龙舟姿态，利用残存的惯性，朝那个方向缓慢漂移。瑶光，持续监控信号。青岚长老，尽可能用生命灵能维持大家的身体状态。莫掌柜，老鬼，检查一下船舱里还有什么可用的物资，尤其是食物、水和可能存在的应急能源。”

命令下达，众人立刻行动起来，尽管每个人都疲惫不堪。

魔龙舟在瑶光的微调下，极其缓慢地改变了漂浮方向，朝着那片未知的扇区“飘”去。速度慢得令人心焦，按照这个速度，要抵达信号源（如果距离不是无限远的话），可能需要数天、数周，甚至更久。

时间在死寂的虚空中仿佛失去了意义。只有舷窗外永恒的黑暗，和船舱内压抑的呼吸声、偶尔响起的设备低鸣，提醒着时间的流逝。

林夜强迫自己进入最深层次的调息。他不再试图调动力量，而是将意识沉入识海深处，观想那四枚微微旋转、光芒黯淡的印记虚影。雷霆印记带着不屈的炽烈，冰魄印记流转着永恒的静谧，演化印记散发着无穷的可能，归一印记则努力维系着微妙的平衡。混沌之力如同最细微的溪流，在干涸的河床上艰难地重新汇聚。他回忆着与凋零主宰对弈时，定义“逻辑崩溃”的那种感觉，尝试去理解“混沌欺天之道”更深层的含义——不仅是欺诈规则，更是在绝境中，于不可能处创造“变量”，于绝望中孕育“生机”。

苏清月则沉浸在时光与冰魄的交融中。她回忆着生命古域净化终焉锁链时，生命规则与永恒冰魄结合产生的奇异升华。时光并非只有流逝，亦有凝固的永恒；冰魄并非只有严寒，亦有守护的温暖。她在尝试，将那一丝感悟，融入自身对冰魄印记的理解。

瑶光一边监控信号，一边也在尝试沟通体内的星神血脉。北极星令在她怀中微微发烫，与遥远星空中那可能存在的星炬信号产生着若有若无的共鸣。她仿佛能听到，血脉深处传来的、来自古老星神的低语与期盼。

青岚长老的生命灵能如同涓涓细流，滋润着每个人的身体，减缓着伤势的恶化和疲惫的积累。她也在感悟，从林夜和苏清月身上散发出的、那些超越常规的力量意境中，寻找着生命规则的更多可能性。

莫掌柜和老鬼医则在船舱角落嘀嘀咕咕，翻找着可能被遗忘的物资。还真的被他们找到了一点东西：几支过期的但或许还能提供少许能量的浓缩营养剂，半壶密封尚好的淡水，一小盒通用的医疗凝胶，以及……在一个隐蔽的夹层里，找到了一块巴掌大小、布满灰尘、能量反应微乎其微的黑色晶石。

“这是什么？”莫掌柜拿起黑色晶石，感觉入手冰凉沉重。

老鬼医用触手碰了碰，浑浊的眼睛眯了起来：“唔……有点意思。这质地，这能量残留……像是‘虚空幽能结晶’的碎屑，但纯度很低，杂质很多。可能是魔龙舟长期在虚空中航行，无意间吸附在船体上，又被收集起来的。这东西……理论上可以缓慢吸收虚空中的游离能量补充自身，但效率极低。而且，未经处理的虚空幽能带有很强的侵蚀性和不确定性，直接使用风险很大。”

“能当做应急能源吗？”瑶光关心地问。

老鬼医摇摇头：“难。需要专门的转换装置，而且这点量……杯水车薪。不过……”他看向林夜和苏清月，“如果是他们二位，或许……能尝试引导其中相对温和的部分能量？当然，风险自负。”

林夜睁开眼，看了一眼那黑色晶石。混沌感知告诉他，这块晶石内部确实蕴含着一种奇特而惰性的能量，与常规的灵气、星力都不同，更加“原始”和“混沌”，但也被各种杂质污染得很严重。

“先收着吧，或许有用。”他没有贸然尝试。现在的状态，经不起任何额外的风险。

枯燥而漫长的漂流持续着。

一天过去，两天过去……

信号依然微弱，但似乎……稳定了一点点？瑶光不敢确定。

就在第三天（按照魔龙舟残存计时器的估算）的某个时刻，一直闭目感应的苏清月，忽然再次睁开了眼睛。

“有变化。”她低声道。

几乎同时，瑶光也惊呼起来：“信号增强了！虽然还是很弱，但比之前清晰了！而且……好像不止一个信号源！除了那个古老的星炬信号，好像还有……另一种更活跃、但同样隐晦的波动，在相近的方向被探测到！像是……空间跳跃的残留涟漪？或者……某种引擎的尾迹？”

小主，

林夜立刻集中精神。空间跳跃残留？引擎尾迹？这意味着附近可能有其他飞船活动过！

是敌是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