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县城回来,苏清风没有在公社多停留。
马车从县城出来,路过公社的时候,他往那条熟悉的巷子看了一眼。
巷子口那棵老槐树还在,叶子绿油油的,风吹过哗啦啦响。
他答应过许秋雅,这次来要多待几天,陪陪她。
那天早上走的时候,她还拉着他的手,眼巴巴地问:“下次啥时候来?”
他说过几天就来。
可他看了看马车里那筐叽叽喳喳叫个不停的鸡崽,还是摇了摇头。
这些小家伙等不得。
早一天安顿好,就多一分活下来的希望。
三十只鸡崽,要是死了一半,那可就亏大了。
六十块钱,够买四百斤白面了。
他一抖缰绳,马车咕噜噜往西河屯方向走。
路过公社那条巷子的时候,他放慢了速度,往巷子里看了一眼。
巷子很深,看不见那扇熟悉的院门。
他收回目光,赶着马车走了。
下次吧。
下次再来多待几天。
马车上了回屯子的路。
太阳已经升得老高了,晒得人身上暖洋洋的。
路两边的庄稼地一片连着一片,苞米一人多高了,叶子绿油油的,顶着红缨。
高粱红了穗子,沉甸甸的,低着头。
谷子也弯了腰,穗子黄灿灿的。
风吹过,哗啦啦响,像一片绿色的海。
有蝴蝶飞过,黄的白的,在庄稼地里起起落落。
几只麻雀落在路边的电线杆上,叽叽喳喳叫着。
车里的小鸡崽还在叽叽喳喳叫着,叫了一路。
它们挤在筐里,你踩我我踩你,有些想往外跳,被苏清风按回去。
“别急,快到家了。”他嘟囔了一句。
车里的小鸡崽还在叽叽喳喳叫着,叫了一路。它们挤在筐里,你踩我我踩你,有些想往外跳,被苏清风按回去。
“别急,快到家了。”他嘟囔了一句。
走了快一个小时,远远地就看见西河屯那片灰扑扑的房子了。
土坯房,茅草顶,一家挨着一家,炊烟袅袅的。
屯口那棵老槐树还在,枝叶茂密,像一把大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