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只要是宗门弟子就有一盏魂灯,人在灯在,人死灯灭,原身的记忆里那魂灯可是能回放那人死前三日的场景。
覃故让自己冷静下来,打算先试探楚平野昨夜到底有没有入笼,如果没有,那就皆大欢喜,若他入了笼看到不该看的说出来……他就只能争取让自己做得干净些。
此时此刻担忧看着覃故细瘦如竹枝,皮肤透明似纱又血淋淋的手的楚平野根本不知道他刚刚的一句话让覃故对他动了杀心,虽然很短。
瞬息之间,覃故已权衡利弊完,他收敛心绪,伸手接过那瓷瓶,语气平淡道谢:“多谢。”
随即用灵力对着夹着细小沙粒流着血的手掌扔了个清洁术,又倒出楚平野给的丹药碾碎撒在渗血的伤口上。
清理好伤口后,覃故故作漫不经心地道:“多谢楚道友赠药,我这伤不过小伤,过几日就好了。”随即装作不经意的问楚平野为什么会出现在破院,还晕倒倒在破院门前。
楚平野听覃故问他这么一问,也不知道是脑抽还是咋地,反问覃故他为什么也出现在那破院。
覃故早就想好了说辞,“我许久未曾下山历练,这次出来就想好好历练自己,昨日我入住水云间发现东南角似有什么古怪就前来瞧瞧。”
楚平野听完丝毫没怀疑覃故说的话,呲着一口大白牙道:“我是昨夜夜里睡不着出来走走的。”
“没成想不知不觉就走到了那破院,可刚想返回房间,忽地一股清新的梨花香传来我便失去了意识。”
说完,楚平野似乎想到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挠着头,脸涨得通红,半晌才道:“说来也怪,昨日失去意识后我…我竟然梦见自己被一群姑娘围着劝酒。”
“那些姑娘穿着暴露,举止有些轻浮,不太像寻常家的女子……”
楚平野越说声音越小,那脸红得和现代峨眉山上的猴子腚一样红。
覃故仔细看了楚平野的神色,确认他没有说谎,心下稍安。
他入笼了,但不知自己是入笼,全权把那些事归于梦。
楚平野久久没听到覃故回应他,以为覃故误会他是那种不正经的人连忙解释道:“这位道友别误会,我不是那种…那种……”
楚平野急得额头冒汗半天也没寻到合适的词。
覃故这时“善解人意”的出声:“我相信楚道友不是那样的一个人。”
覃故这一句话将刚下山里面的某个少年说的热泪盈眶,在心中暗叹覃故不仅长得好看,就连心也好。
楚平野感叹完回过神来,想起自己还不知道覃故的名字,于是略显尴尬道:“和道友说了许多,还不知道道友姓甚何名?”
帷帽挡住了覃故微蹙的眉,他不想用覃故这个名字,眼前这个人出身驭兽门,地位又不低,应该听说过原身的事,要是被认出,少不了要通知臧剑玉。
毕竟他偷溜下山几年了,听昨日的那些散修所说,臧剑玉如今还在找到他,楚平野要是知道可能会给他招来问心宗的人。
届时他还怎么找男女主,怎么做任务,怎么走剧情。
“云霭之。”覃故简单吐露三个字。
“停云霭霭,时雨蒙蒙。八表同昏,平陆成江。”
“好名字!”看着楚平野装作成熟的大人的模样赞叹他的名字,就让覃故有些想笑。
楚平野追问:“方才听道友是下山历练,那道友来这兰若城可是为了即将开启的星陨秘境?”
覃故被楚平野问懵了一瞬,云初的笼散后,他在崖底还没待到几个时辰眨眼就出现在了兰若城,但这些他都不能说,他眼下也想不出自己后面要去哪里,索性顺着楚平野的话说下去:“是。我意外得到个小道消息,说此次星陨秘境有秘宝出现,想去看看。”
“那太好了!”楚平野大掌一拍,脸上的笑更加灿烂了,“我正好也要去,你我结伴同行如何?。”
帷帽轻纱微动,覃故眼里划过一抹暗色,沉默片刻,终是淡淡应了一声: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