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道友,”宣柳依柔声打断他,试图缓和气氛,“你就听楼道友的,安心再等等。说不定再过片刻,黄道友和覃道友就一同出来了呢?”

“你现在这样贸然闯进去,万一惊扰了黄道友行功,灵力反噬,不仅害了覃道友,黄道友也可能身受重伤,那才是真的追悔莫及。”

蒋延呼吸粗重,胸膛起伏数次,最终还是狠狠一拳砸在旁边的石壁上,闷响声中,他颓然坐回原位,重新捡起那根木棍,更加用力地戳刺着地面,一言不发。

楚平野看看全身上下都在说我不高兴的蒋延,又瞅瞅沉默的众人,抓耳挠腮了半天,用手肘轻轻碰了碰蒋延,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好奇和小心翼翼:“哎,蒋延,我有个事儿想问你?”

蒋延面无表情地转过头,眼神不善:“什么事儿?”

楚平野呲了呲牙,露出一个试图缓和气氛却显得有些傻气的笑容,身体不自觉地扭了扭:“那个……霭霭他是不是……是不是什么特殊体质啊?”

蒋延被他这没头没脑的问题和扭捏的姿态弄得火气又往上窜,低喝道:“你发什么疯?滚!”

楚平野被吼得一缩脖子,连连摆手,急忙解释:“我没有特殊癖好,也不是那个意思!我、我就是觉得奇怪,好奇。”

“哪里奇怪?”蒋延皱眉,耐着性子问。

楚平野挠了挠头,努力表达清楚自己的想法:“你看啊,从忘忧城那个想夺舍的老魔,再到这怨嫁冢那个靠活人献祭修炼的邪神石像,每次……每次霭霭好像都特别吸引这些邪门歪道,就跟……就跟话本里写的那些万年难遇的鼎炉体质似的,总被这些东西盯上。”

他这话声音不高,但在寂静的山洞里,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耳中。

不仅蒋延愣住了,所有人的目光都微妙地变化了几分,连一直闭目调息的姬忱,都掀开了眼皮,桃花眼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光芒。

楼听雨看向楚平野,目露惊愕,别人不知道,她还不知道吗,仔细回想还真是这么一回事。

蒋延握着木棍的手骤然收紧,指节泛白。

他想反驳,想说覃故只是运气不好,想说这都是巧合。

可脑海中却不自觉地浮现出覃故那头刺目的白发,那过分昳丽的容颜,以及他身上那种仿佛与周遭世界格格不入的疏离。

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