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母妃的女儿。
是母妃用命换回来的女儿。
如果连她都想要退缩,谁来为她的母妃报仇!
她之所以盯上程央宁,是因为向来冷静自持的阿兄忽然将一颗心牢牢系在一个姑娘身上。
她让天机阁去查,确实是想拿住程央宁的把柄,以便要挟她帮忙牵制住阿兄,方便她暗中动手。
可查到的结果却出乎意料。
程央宁与她同病相怜,手中还有“醉引香”那种奇物,脑子也不是一般的灵活,好像更能帮助她解决掉荣贵妃。
扪心自问,她深知父王与阿兄走到今日有多么不易,她不想让他们为难。但让她装作无事发生,看着荣贵妃继续风光,她做不到。
裴若棠语气真诚:“我对你并无恶意,那日我私自出宫,多谢你救我。”
“我查你,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我只是想请你帮我,同时,我也会倾尽全力帮你。”
程央宁取下发间玉兰银簪,当着她的面打开机关,又合上。
“这里面是醉香引,一种能致幻的迷香,可当作普通迷香使用,亦可混着安神香置于香炉慢焚。待一炷香后,满室之人皆会神情恍惚,所见之物皆生重影,事后却如大梦初醒,难辨虚实。”
她将银簪推到她面前:“公主可曾想过,若我们除掉贵妃娘娘,二皇子及其背后的荣国公府岂会善罢甘休?”
“大理寺与刑部都不是摆设,纵使我们计划再周密,也难保万无一失,若是查到我们身上,我孑然一身,身后有整个永安伯府陪着我,倒也不怕黄泉路寂寞。”
“可公主身后不止一人,还有陛下与太子殿下。若此事泄露,荣国公府必借题发挥,届时言官弹劾,朝堂攻讦,陛下将陷入‘纵女行凶’的困境。”
“太子殿下与公主兄妹情深,定会全力相护,若因此事与荣氏一党正面冲突,殿下也将陷入不利局面。”
裴若棠知道其中利害,指甲陷入掌心,眼睛发红:“我是不是太急了……”
程央宁走到她身边,将陷入掌心的指尖掰开,揉了揉发红的手心。
“孝字当头,神佛避让,公主何错之有!”
“该下地狱的是那些踩着尸骨上位的魑魅魍魉,公主若怕业火焚身,我愿陪着公主共赴幽冥,在阎罗殿前添两盏新灯。”
裴若棠抬头,眸光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