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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东宫书房,白玉棋盘上黑白云子绞杀正酣。
裴晏之执白子悬于半空,暖玉棋子在指尖泛着温润光泽,目光掠过对面之人,状似无意开口:“谢兄如今还宿在伯府?”
落子时,袖口带起一缕龙涎香。
谢衡指节微微一顿,将手中黑子落下:“臣想离姑母近些,平日里照拂一二。”
茶雾氤氲中,裴晏之摩挲着白玉子久久未落:“孤想托谢兄一件事。”
谢衡垂眸:“殿下请讲。”
裴晏之将手中棋子放回玉罐里,声音轻缓:“不瞒你说,孤心里装了位姑娘。”
他与谢衡相识已有四年,从尸山血海里挣出的情谊,早不是君臣二字能说尽的。
书房里片刻安静。
裴晏之瞧他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好似一腔心思抛给了顽石,没半点反应。
直接道:“那姑娘你也认识,正是伯府四小姐。”
“程四小姐心思纯善,涉世未深,容易被浮华表象所迷惑。谢兄常在伯府,又是她表兄,平日若见到有什么狂蜂浪蝶上前,多替孤拦着些。”
他知道谢衡的性子,除了伯府二夫人,对旁的事素来不放在心上。
谢衡执子的指节绷紧,黑子重重落在棋盘上,震得茶水泛起涟漪。
“臣记下了。”
见他这般,裴晏之温声补了句:“她兄长似乎对孤有些成见,不过有谢兄在,孤便放心了。”
谢衡唇角绷紧:“臣定会看好表妹,绝不让旁人有可乘之机。”
裴晏之温润一笑:“如此,便有劳谢兄了。”
谢衡沉声道:“分内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