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这世道,为何如此不公!

滚烫的药汁偶尔溅出,在裙摆上留下难看的污渍,让她心疼得直抽气,心中的怨愤愈深。

她从小到大十指不沾阳春水,现在却要在这肮脏油腻的地方,亲手为祖母煎药!

可曾受过这种委屈!

素心悄悄溜进来,凑到她耳边低声道:“小姐,四小姐的马车已经出府了。”

程清瑶闻言,眼中迸射出怨毒的光芒,急切追问:“那支簪子呢?她可戴上了?”

素心想起上次的事情,不敢打包票,实话实说:“四小姐今日戴着帷帽,奴婢没看清发髻上的具体样子。”

“但四小姐身边的丫鬟浅夏一路张扬,逢人便说老夫人赏了宝簪,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程清瑶冷笑:“那东西可是祖母压箱底的宝贝,还真是便宜那贱人了!”

她心口阵阵绞痛。

凭什么!

她这几日,在程律书面前屡屡碰壁,只能在祖母病榻前端茶送水,弄得一身狼狈。

十指都粗糙了些!

可程央宁呢?不仅轻而易举便得了长公主的青睐,能登堂入室参加那般重要的国宴,如今连祖母张口闭口都是她。

明明程央宁什么都没做!

这世道,为何如此不公!

一想到接下来要发生什么,程清瑶忽然一笑。

前日得知程央宁受长公主邀约,她便偷偷让人买了赤蝎散回来。

那药性子极为阴损刁钻,取自南疆罕见毒蝎的尾腺分泌物,又混合了几味刺激草药研磨而成,无色无味,极难察觉。

染在皮肤上,初时并无异样,约莫半个时辰后,药性便会逐渐发作。

先是微痒,继而奇痒难忍。

若直接沾染在头皮上,痒意会更甚,令人无法克制想去抓挠。

抓挠头皮后的手,若是再碰到脸颊,会引起又痛又痒的疹块,看上去十分吓人,如同被毁了容一般。

而且,赤蝎散没有特制的解药,半个月内根本消不下去。即使程央宁没有抓破脸,等疹块退后,还是会留下暗沉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