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气氛愈加热络。
沿海的越国使臣捧起面前的白瓷碟,眼中露出惊叹之色。
手中碟子薄如蝉翼,通透温润,碟沿用细小的七彩贝母和莹白的米珠,镶嵌出一幅“鹬蚌相争”图,实在让人移不开眼。
越国使臣忍不住赞叹道:“尊贵的长公主殿下,贵国的器物实在令人叹为观止。”
“这碟上的贝珠,镶嵌得如此精妙,乍一看,还以为是刚从海中捞起的活贝鲜珠。殿下为此次宴会如此用心,真是让我等大开眼界,感佩万分!”
长公主闻声,优雅放下银箸,露出端庄得体的浅笑。
“贵使谬赞了,不过是匠人些许巧思,借自然之物略添意趣,能入贵使青眼,便是它们的造化了。今日四海宾朋尽欢,方是本宫所愿。”
酒过数巡,长公主见时机成熟,含笑轻轻击掌。
侍立在亭旁的宫人会意,将亭周悬挂的竹帘悄然放下大半,厅内光线顿时暗了下来。
随即,一道素白的纱幕在亭中缓缓垂落。
正当宾客们微露诧异之色时,妙屏后方亮起柔和的光晕,悠扬的笛声从四周响起。
长公主温声向众人介绍:“佳宴需雅乐相伴。下面这出皮影小戏《鹊桥会》,讲的是一段民间佳话,权当为诸位助兴。”
话音落下,纱幕上光影流转。
牛皮镂刻的影人映现在纱幕上,随着幕后艺人灵巧的操纵,举手投足间充满了灵动的韵味。
伴奏随剧情起伏,时而轻快愉悦,时而哀婉缠绵。
尤其天河阻隔一幕,灯光变幻,纱幕上泛起粼粼波光,无不引人赞叹。
戏毕,乐声渐歇。
下人们重新卷起竹帘,明媚的阳光再次洒入亭中,席间静默片刻。
南国皇子用力鼓掌,高声笑道:“妙,实在是妙!”
“这薄薄几张皮影,竟能演绎出如此动人的故事。本皇子在南国从未见过此等有趣的形式,贵国真是处处有惊喜。”
长公主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谦和回应:“此乃民间小技,能入慕容殿下青眼,是他们的造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