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国皇子不胜酒力,清俊的面容上泛着红晕,眼神也跟着飘忽迷离。
他摇摇晃晃站起身,目光落在对面武定公主案前马奶酒上。
大着舌头笑道:“武定公主,你们漠北不是号称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吗?怎么会喝这等看起来像奶水似的酒?”
武定公主闻言,俏脸瞬间沉了下来,“啪”地一声将银箸按在案上,豁然起身。
“慕容铎,你放肆!”
“我漠北的马奶酒,你竟敢如此轻慢!有本事,便跟本公主真刀真枪比试鞭法箭术!”
“在此胡言乱语,算什么英雄!”
大魏皇室给予漠北足够的尊重,特意为他们备下马奶酒,她很感激。
这马奶酒,对她而言,不仅仅是水酒,更是草原的魂魄,是漠北子民流淌在血脉里的记忆。
碗中乳白色的琼浆,取自最健壮的母马初乳,在特定的皮囊中经过无数个日夜的捶打和摇晃,才能成就独特的醇厚与微酸。
在漠北,孩童落地,家中长辈会以银筷蘸此酒抹其唇,祈愿其如骏马般强壮;勇士出征,必饮此酒壮行;远客来临,奉上马奶酒乃最高礼节。
南国皇子此言,分明是对漠北的亵渎!
她绝不允许!
慕容铎仗着酒意,踉跄着摆手,舌头打结:“公主何必动怒?开个玩笑而已,这酒水看着确实像……”
武定公主怒火更炽,大手按在腰间软鞭上。
长公主眼见武定公主脸色骤变,心知不妙,正要开口圆场,南国皇子浑不在意摆了摆手,带着几分醉意笑道:
“长公主殿下不必惊慌,本皇子不是来砸场子的,不过是瞧着那酒颜色新奇,说笑两句罢了。当不得真,当不得真。”
他语气轻佻,并未意识到言语间的冒犯。
长公主眉头微蹙,正思忖如何维护武定公主颜面,又不至让南国皇子下不来台时,一个清越柔和的声音响起。
“慕容殿下有所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