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知道,她现在所做的一切,背后会不会存在什么危险。
程央宁神色如常。
谢衡心思缜密,既然问出口,便绝不是无的放矢,而是心中已然生疑。
此刻在试探她的口风。
她侧过头,语气轻松:“什么研究可谈不上,不过是昨晚做了个稀奇古怪的梦,梦里有个白胡子老翁,拿了个木球在我眼前这么一摆弄,它自己便开了。”
“今日见到慕容殿下那什么锁,竟与梦中一般无二。我心下好奇,便依着梦里的印象试了试,谁知,竟真的成了!”
她笑吟吟反问:“表哥你说,我这运气,是不是也算信手拈来了?”
谢衡听着她那套“托梦授艺”的荒唐说辞,泛起一阵无奈的涩意
他岂会相信这种无稽之谈?
近乎儿戏!
若在平时,有旁人敢在他面前如此信口开河,他早已冷脸相对。
可偏偏,面对她这般理直气壮的胡说八道,他竟一个字也无法反驳。
难道要他揪着她的衣领,逼问她梦中老翁的样貌,木球关窍的细节吗?
他只能顺着她的话,勉强扯了扯嘴角:“嗯,确是好运道。”
连自己都觉得虚伪。
他忽然想起,她说过的一句话:“一个区区的伯府小姐……终究是太小了。”
结合她今日在宴会上破解九窍玲珑锁,巧妙化解风波,既在长公主和武定公主面前露了脸,又未显得过于张扬的行事……
她分明是在不动声色为自己铺路,积蓄力量。
可今日这些,对于她口中“施展不开手脚”的目标而言,还远远不够。
她接下来,究竟想做什么?
又会怎么做?
一想到她可能正在谋划一些他未知的事情,而她却对他守口如瓶,甚至用“做梦”这种荒唐借口来搪塞他,谢衡便觉得心头一股焦躁和恐慌。
最让他感到刺痛和不解的是,她似乎在防备他。
扪心自问,他所拥有的权势和地位,只要她开口,他会为她料理一切事情。
他唯一的私心,不过是希望她能安然无恙留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