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却宁愿选择一条更曲折的路,独自筹谋,甚至不惜对他撒谎,也要将他推开。
这种被心爱之人暗自防备的感觉,比任何战场上的明枪暗箭都更让他难以承受。
难道在她心中,他竟如此不可信?
还是说,怕他与她争抢什么?
既然她不愿说,那他就不问。
这时,裴晏之从另一条小径拐出,迎面走来,一眼便看到两人。
他脚步微顿,带着笑意走近:“央宁,宴席还未散,怎么独自到这边来了?”
谢衡依礼拱手,姿态恭谨。
程央宁浅笑:“里面人多气闷,酒气也重,出来透透气,随便走走。”
裴晏之目光柔和:“夏日宴饮,确是容易烦闷。”
他语气诚挚:“日后,若是心里不喜,或者觉得为难的事情,不必勉强应付。”
“那些周旋调和之事,有孤在,你无需事事挡在前面。”
方才之事,若她未能解开,面对的将是南国皇子的嘲弄,他不愿她再涉险境。
程央宁眼波微动:“我不勉强的,刚才的确有些好奇,想要试试而已。”
裴晏之好似才发现谢衡,语气微微一顿:“谢兄也在?”
他心中掠过一丝异样。
宴席上,谢兄以兄长身份坐在央宁身侧,尚可理解。
但这宴后私下游园,两人这般并肩同行,神态间还这般熟稔。
他们并非血亲,即便真是表亲,世家联姻也是常事……
这个念头一起,他心中便莫名生出滞闷感。
他深知谢兄为人正直,是自己信赖的臂膀与好友,理智告诉他不应无端猜忌。
但内心深处,生出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嫉妒。
他不想让央宁与任何男子过于亲近,即便是自己情同手足的兄弟也不例外。
不等谢衡回应,他重新看向程央宁,问道:“央宁,孤想与你去前面的水榭走走,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