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寄雪忍不住道:“这太贵重了,我们怎么能收……”
武定公主浑不在意:“说什么贵重不贵重的,朋友之间,心意最重。”
“等我回去,让父皇再给我多雕刻几个便是,你们且安心收着。”
在漠北,狼是图腾,是权力的象征。
幼时,她仰望父皇能号令整个漠北,觉得很威武,也想成为那样的人。
父皇得知后,便用上等血玉,亲手为她雕刻赤狼令。
每次她弄丢了,父皇嘴上责备,手上却开始忙活起来,连骁勇的皇兄们都不曾拥有一枚。
陈寄雪收好令牌,目光一转,落在静默的程央宁身上。
“央宁妹妹,你怎么了?”
程央宁回过神来:“我没事,只是忽然想起一位在浔州的故人,多年未见,心中有些挂念。本想近日得了空便去探望,只是……”
她顿了顿,有些欲言又止,“只是眼下府中正值多事之秋,我若此时提出独自远行,只怕祖母和父亲忧心,诸多不便。”
“浔州?”陈寄雪一听这地名,眼睛顿时亮了,“我外祖父便在浔州,他是江南有名的皇商,姓沈,产业遍布小半个江南。”
“我外祖母本是浔州人,后来外祖父便干脆在浔州定居,我在浔州熟得很!”
武定公主虽不太明白其中关窍,但也听出了程央宁的为难。
她性子爽快,最重义气,眼见好友有想去做的事却受阻挠,觉得不能坐视不理。
“这有什么难的,我明日便要回漠北了,虽然不知道浔州在哪,但绕些路送你一程完全不是问题,你明日跟我一同走。”
程央宁闻听,眸光一喜,轻声确认道:“真的可以吗?会不会太麻烦公主了?”
武定公主语气笃定:“这有什么麻烦的!你是我在大魏交到的朋友,还多次替我解围,这点小事算得了什么。”
她胸有成竹补充道:“等明日出发前,我与你们皇帝说一声,便说请你作为使团随行,护送我一程,绝不会有人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