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央宁浅笑:“若真能如此,便多谢公主了。”
陈寄雪一听,挽住她的胳膊:“你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地方,我不放心。未央妹妹,我跟你一同去,有我在,到了浔州地界,保管没人敢欺负你。”
她怕人不信,又道:“这可不是我吹牛,凭我外祖家的名头,我在浔州差不多可以横着走!”
她也想去浔州玩玩。
上次和母亲一同去看望外祖父,还没来得及多逛逛。
程央宁微怔:“陈姐姐跟我一起去?府上能同意吗?”
陈寄雪满不在乎:“我八岁那年跟我父亲赌气,便敢自己偷偷跑回浔州外祖家。这次我可是光明正大地去探亲,他们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拦着?”
说定此事,气氛愈发融洽。
没一会,马车到了驿站。
三人一同下车,将武定公主送至驿馆门口。
武定公主拉着她们的手,又仔细叮嘱明日出发的时辰,这才依依不舍转身走进驿馆。
车厢内,陈寄雪兴奋地计划着浔州之行有哪些好玩的地方。
程央宁靠在窗边。
逃犯赵莽,金蝉脱壳,潜入商贾云集的江南浔州,残忍杀害当地最大绸缎庄“云锦庄”的掌柜贾铭,借用易容术潜伏下来。
而云锦庄,恰是江南皇商沈从安名下的产业,陈寄雪的外祖父。
梦中,一个月后,沈老夫人照例前往浔州各处产业巡查对账,在云锦庄查账时,被惊逃的赵莽杀害。
沈从安与夫人鹣鲽情深,闻此噩耗,悲恸欲绝,竟随之而去。沈氏夫妇膝下只有一女,偌大家产被侄子霸占。
陈寄雪得知外祖父母双双罹难,悲痛欲绝,至此性情大变。
陈寄雪性子大大咧咧,交友广阔,有时甚至显得有些没心没肺。但平心而论,她待自己,确是真心实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