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向裴晏之,福身道:“殿下明鉴,臣女是吏部尚书之女陈寄雪,臣女的外祖父沈从安,乃浔州有名的善人。”
“前年浔江泛滥,外祖父捐银十万两,修筑石堤三十里,护佑两岸百姓。五年前北地大旱,外祖父开私仓,筹粮十万石,设粥厂遍及五州,活人无数。”
“平日修桥铺路,施药助学,更是不计其数。沈氏商号,待下宽厚,伙计薪资冠绝浔州,人人称道。二房仗着大房善名,在外胡作非为,次次让外祖父为难,还请殿下做主。”
沈从行恼羞成怒:“长辈说话,岂容你插嘴!”
程央宁打断他:“殿下明察秋毫,执法如山。沈家老爷身为皇商,多年来诚信经营,更与陈夫人屡为朝廷捐赠军饷物资,有功于国。殿下自然不会牵连无辜,更不会让恶人得逞。”
裴晏之看向沈从安:“沈老乐善好施,孤在京城亦有耳闻。今日之事,孤自会查明真相,秉公处置。功是功,过是过,绝不会牵连无辜。”
就在这时,庭院再起骚动。
先前指认程央宁的那个妾室冬儿,此刻领着一大群女子,约莫二三十个人,匆匆赶来。
这些女子,皆身着素白裙衫,年纪从十五六岁到二十出头不等,脸上带着惶恐来到院中,乌泱泱跪倒一片。
冬儿抬起泪眼,声音颤抖:“太子殿下,民女等人皆是被沈文彦强掳入府的女子。听闻殿下驾临,为民做主,姐妹们才敢冒死前来,求殿下开恩,放我等归家。”
身后众人磕头哭泣。
裴晏之看着满院子的姑娘,竟比父皇后宫的嫔妃还要多,胸中一股无名火猛地窜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