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那一声冰冷的“走”,如同寒川裂冰,在狭小的石洞内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
白茯苓背靠着冰冷的石壁,药力未完全散去,身体依旧酥软无力,方才与陆时衍的纠缠更让她心神激荡,此刻连站稳都勉强。听到沈清辞的话,她试图挪动脚步,却只觉得双腿如同灌了铅,一阵发软,险些栽倒。
她抬起头,对上沈清辞那双仿佛凝结着万载寒冰的眸子,心中莫名涌上一股委屈和倔强,脱口而出,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细微颤抖:“我……脚软,走不动。”
这话一出,旁边的陆时衍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痛苦与自责,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没有任何立场和资格说出关心的话。
沈清辞闻言,冰封的眉峰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他没有说话,甚至没有多看陆时衍一眼,只是上前一步,在陆时衍骤然缩紧的瞳孔和白茯苓错愕的目光中,俯身,伸手——
不是搀扶,而是直接一手穿过她的腿弯,另一手环住她的背脊,用一个标准的、不容抗拒的公主抱,将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白茯苓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便落入了一个冰冷而坚实的怀抱。属于沈清辞特有的、混合着冰雪与清冽剑气的味道瞬间将她包裹,与他外表截然不同的、透过衣料传来的沉稳体温,让她浑身一僵,大脑有瞬间的空白。
“你……!”她下意识地想挣扎,想呵斥,但抬眼对上沈清辞那近在咫尺、线条冷硬的下颌,以及那双依旧平静无波、却深不见底的冰寒眸子,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她能感觉到他手臂沉稳的力量,以及那透过星契传来的、一丝极其隐晦却真实存在的……不悦?
他……在生气?
因为这个意外?还是因为陆时衍?
没等她想明白,沈清辞已经抱着她,转身,目不斜视地向着被他劈开的洞口走去。他甚至没有理会呆立原地、脸色惨白的陆时衍,仿佛他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