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烈一怔。
赤狐月缓步上前,声音不高,却压过风声:“你派人劫商队,是想逼我动武——若我焚你营,九部必疑我以火立威;若我不动,你便说赤尾无能。此乃两难。”
虎烈瞳孔微缩,未否认。
“但你错了。”赤狐月道,“律非软弱,亦非暴虐。律是界。”
她转身,指向远处——一队狼骑正押解数名蒙面劫匪而来,为首者正是狼族新任首领灰鬃。
“灰鬃三日前截获北荒密信,知有人假虎部之名,勾结‘骨鸦部’余孽,欲挑起虎赤之乱。”赤狐月道,“他未杀,未焚,只擒,交你自判。”
虎烈面色铁青。
灰鬃下马,将劫匪推至虎烈面前:“此三人,皆骨鸦部死士,供认受虎烈指使。”
虎烈怒吼:“胡说!”
“他们指认你时,用了虎部密语。”灰鬃冷冷道,“外人怎知?”
虎烈哑然。
赤狐月未逼他认罪,只道:“按《共守约》,私启战端者,削其部三成草场,十年不得参九部公议。”
虎烈咬牙:“若我不认?”
“你可提诉至律判学堂。”赤狐月道,“月漪为判,林不觉监审。你若胜,约废;你若败,依约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