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那缕黑烟从白芷眉心爆出来,在空中打了个转,被黑光吸进去,彻底没了踪影。
我踉跄着扶住祭坛。
再看影铠——它没回到我身上,反而像团有呼吸的活物,浮在白芷上方微微发亮。
我伸手碰了碰,铠甲竟轻轻颤了颤,像只被摸顺毛的猫。
门后是炉......但开锁的人,不怕火。
陈九渊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我抬头,他的残影已经淡得像片云,说完这句话就散了。
祭坛突然震了震,地底传来九声低鸣,闷闷的,像古钟在深潭里敲响。
我想起葬钥坑那九口青铜棺,原来它们在地底是连着的。
守......钥......者。
沙哑的声音从脚边传来。
眠奴还跪在地上,额头抵着石砖,每说一个字都像在嚼碎牙齿。
他的影子在地上缩成团,比刚才更小了,守钥者......
我抱起白芷。
她的体温正在回升,睫毛轻轻颤着,像是要醒。
地窟出口突然起了雾,幽昙的青铜灯笼悬在雾里,暖黄的光裹着层青灰,像颗蒙了尘的琥珀。
她站在光外,鼻尖动了动,喃喃道:这味道......不再是容器了。
她抬手,灯笼的光晃了晃。
我等着那光像从前那样罩过来——每次她出现,灯笼都会把我照得无所遁形。
可这次,幽黄的光转了个弯,擦着我的肩膀扫过,停在我身后的影铠上。
雾里的光影微微发颤,像有人隔着层毛玻璃在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