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连夜赶路,借着月光在山林中穿行。
温酌的脚被石子磨破,每走一步都钻心的疼。
老仆有些担心,“公子,要不我们缓缓……”
“走,我没事的。”温酌摇摇头,示意他继续带路。
老仆叹了口气,只好往前走。
次日清晨,叶面凝了露珠时,他们终于走出了山林。
渡口就在不远处的河边,一艘乌篷船正静静等候。
老仆大喜,“公子,到了!”
温酌望着那艘船,桃花眸终于有了一丝光亮,唇边也带上了笑意。
他被老仆扶着走上前,刚要上船,身后却突然传来一道熟悉带着寒意的声音。
像一把冰刃,直直刺进他的耳膜。
“贵妃娘娘,你以为,你走得掉吗?”
温酌身体一僵,缓缓回首。
慕容瑾在不远处的山坡上,骑着一匹黑马,玄色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一双墨眸冰冷压着怒火。
他身后,是数十名手持弓弩的侍卫,将渡口团团围住,任何人都插翅难飞。
视线越过慕容瑾冷冽的身影,骤然看见两道熟悉的身影。
温秉初被两名侍卫反剪着双臂,鬓边发丝凌乱,素色布衣也沾了尘土与暗红血渍。
而他身侧,沈瑶被另一人钳制着肩颈,发髻散了大半,素裙下摆撕裂开来,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
她看到温酌时,眼眶红红却死命摇头,眼底的焦灼催促着他赶紧走。
温酌呼吸发颤,脚步不受控制地往前迈了半步,却被老仆拽住。
他怎么也没想到,慕容瑾竟来得如此之快,还将温秉初和沈瑶给擒住了。
慕容瑾勒紧缰绳,黑马扬起前蹄嘶鸣一声,他眼底翻涌着怒火,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怎么?看到他们,很意外?”
他抬手一挥,侍卫便将温秉初与沈瑶推到近前。
“若不是有人告诉了孤,也许你们还真能逃到江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