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大哥，你都写了两遍了，你觉得这两张纸怎样？”陶七海两眼放光地看着他。

崔宥甫这才细细回想起刚才提笔写诗时的感受，很流畅，不涩，而且也不洇墨，甚至写起来让字看着更挺立一些呢。

“唔……是不错的纸，纸张细腻，写字舒畅，是好纸。这在京城中也算得上上等的。”崔宥甫笑道。

“是吗？我也试试。”凑过来的芸宝早就手痒了，从一旁的纸堆里抽出一张，往旁边一放，照着崔宥甫的诗，提笔就写。宋二郎也不甘示弱，照猫画虎地学起来。只是他并没有抄诗，而是画起了乌龟。

这么爱乌龟的，也是没谁了。

“那，崔大哥觉得，这样的纸能成贡纸吗？”陶七海笑眯眯地问道。

崔宥甫吓了一大跳，瞪着眼睛看他，见他不像是在开玩笑，就道：“从纸张的品质上看，应该够条件了，但是品相略差了些，还不够精美。不过吧，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要成为贡纸，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一看品质，二看影响力，三要走流程，得由当地的刺史上报，纳入土贡，皇室才有机会看到。”

这也太麻烦了，没有点关系，看来是办不成了。陶七海愁眉苦脸地在心里喊道。

“你干么非要把这么好的纸拿去当贡纸呢？据我所知，贡纸的话，朝……上面是不会给钱的，只会抵消赋税，或减免徭役。”崔宥甫好奇地问道。

什么？竟然不给钱？！陶七海又在心里呐喊道，不过嘴上却说，“贡纸，听着很好听，到时候卖纸也能卖出高价值。”

崔宥甫想想，也是，“一般成为贡品的东西，当地或京城里的人都会优先采购。不过，你这纸，很是不错，拿到市面上去卖的话，也能卖出高价。你怎么不想着……”

话说到这里，崔宥甫就看到陶七海露出一脸的猫笑，他心里咯噔一下，坏了，完犊子了，这小子在这儿等我呢！嘴里说的词都忘了。只见他从兜里掏出那块玉佩，放在桌案上，推过来给崔宥甫。

“崔大哥，你刚才说这块玉佩可以找你帮忙，现在我就有一个忙想请崔大哥帮一帮。”

“该不会让我帮你卖纸吧？”崔宥甫乐道。

陶七海也笑道：“崔大哥果然聪明！不过，不是帮，是咱们一起合作怎样？我们负责造出市面上需要的中高端纸，崔大哥你这边有门路，又是世族大姓，族里的读书人应该特别多，需要的纸也很多，更别说认识的书院、书铺了，而且崔大哥又是才子，文人墨客之间，什么诗会、书社等等，都需要用到纸。所以，崔大哥，要不要合作？

呵呵呵，咱们虽然认识崔大哥不久，也不是算计他人的人，咱们是真诚合作，要是崔大哥觉得动用到家族、朋友之间的人情，那就不必麻烦了，这事儿就当我没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