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将城市缓缓浸透。

何粥粥的公寓里，只余下一盏落地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勉强驱散客厅一角的黑暗。

周深已经在沙发上蜷缩着睡着了，身上盖着那条印着卡通恐龙的毯子，呼吸均匀，小小的胸膛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何粥粥却毫无睡意，她坐在旁边的地毯上，背靠着沙发，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光映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屏幕上显示着又一轮关于“周深神秘消失”的负面舆论分析报告。

压力像无形的藤蔓，一圈圈缠紧她的心脏，几乎让她窒息。

她合上电脑，将脸埋进膝盖，肩膀几不可查地微微颤抖。

寂静中，一声极轻微的抽泣没能忍住，漏了出来。

“粥粥姐？”

一个带着睡意、奶声奶气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何粥粥猛地僵住，迅速用手背擦过眼角，调整好表情才回过头。

周深不知何时醒了，正揉着惺忪的睡眼，担忧地看着她。

“你怎么了？是不是……我又给你添了好多好多麻烦？”他那双属于孩童的、清澈的眼睛里，盛满了与外表年龄不符的关切和理解。

这种超越时空的洞察力，像一把钥匙，猝不及防地撬开了何粥粥一直紧锁的心门。

连日来的伪装、强撑的坚强，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何粥粥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伸手过去，轻轻将他散落在额前的碎发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