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出现在眼前。
那空间至少有半个足球场大,高约二十米,像一座地下宫殿。
四周的墙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浮雕——青铜神树、纵目面具、太阳轮、神鸟、人像、野兽……全都是三星堆的典型纹路,栩栩如生,在暗红的光中像要活过来。
空间中央,立着一棵巨大的青铜神树。
那棵树足有十几米高,比博物馆那棵还要大,还要完整。分三层,每层三根树枝,树枝上站着九只青铜鸟。那些鸟形态各异,有的昂首向天,有的低头俯视,有的张开翅膀,有的收拢羽毛。
树上刻满了复杂的纹路,和秦雪推演出来的一模一样。那些纹路从树根往上延伸,像血管,像河流,像生命的脉络。
树身通体泛着暗红色的光。那些光从树根涌上来,沿着树干往上爬,像有生命的东西在流动。最后汇聚到树顶的一颗巨大的珠子里。
那颗珠子拳头大小,通体透明,像水晶,又像玻璃。但里面封着东西——是一个小小的青铜面具,只有拇指大,但纹路清晰可见。那面具的眼睛,正在缓缓转动,像活的一样,像在看着什么。
珠子下面,站着五个人。
五个穿着金袍的九黎长老。
他们围成一圈,正在念咒。
咒语低沉、密集,像无数只蜜蜂在嗡嗡叫,又像无数人在低声哭泣。
树身上的红光随着咒语闪烁,一明一暗,每一次闪烁,那颗珠子就亮一分。
而在他们脚下,躺着七八个人——
穿着普通的衣服,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考古队的?还是当地村民?已经死了,脸色青灰,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张着,像在临死前发出无声的惨叫。
“他们在用活人献祭。”
苏小米捂住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拼命忍着才没掉下来。
林默握紧罗盘,正要冲出去,云清月一把拉住他。
“等等。”
她低声道,眼睛盯着树顶上那颗珠子,
“你看那眼睛。”
林默抬头看去。
珠子里的青铜面具,那双眼睛正在转动。不是随便转,是有规律地转——左三圈,右三圈,然后停下,盯着某个方向。那个方向,正好是他们藏身的地方。
“它发现我们了。”云清月道。
话音刚落,那五个金袍长老同时回头。
为首的那个是个干瘦的老头,脸上皱纹像老树皮,但眼睛亮得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