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山火海里滚过来的,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疤不下二十处。
每一个伤疤,都是一场死战留下来的记号。
朱棣站起身,绕过帅案,走到王弼面前。
他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王弼的肩膀。
“好。”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去吧。”
“你潜入之后,朕会发起佯攻,吸引乾军的注意力。”
“为你奔袭城墙创造机会。”
王弼抬起头,看着朱棣。
“陛下放心。”
“末将一定把幽州的城门打开。”
“打不开,末将就不回来了。”
朱棣的手在王弼的肩膀上多停了一瞬。
然后他收回手,重新坐回帅案后面。
“你去点兵吧。”
“挑三千精兵。”
“要最能打的,最不怕死的。”
王弼重重抱拳:“诺!”
他站起身,大步走了出去。
帐帘落下,外面的夜风灌进来一瞬,吹得烛火摇晃了一下。
李文忠上前一步。
“陛下,只是佯攻,恐怕还不够。”
朱棣的眉头一挑。
“你说。”
李文忠走到地图前,手指在幽州城墙外围的位置点了点。
“陛下,孙武此人,用兵谨慎,绝不会轻易上当。”
“咱们若只是佯攻,他一定会起疑心。”
“末将以为,不如挖几条密道。”
“密道挖到城墙底下,声势造得大一些。”
“乾军定然会以为,咱们佯攻只是为了掩护密道里的人进城。”
“如此一来,他们的注意力就会被分散到密道上去。”
“王将军从缺口摸进去的机会,反而更大。”
朱棣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盯着地图上幽州城的位置,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点了点头。
“好。”
“就这么办。”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帐内诸将。
“兵贵神速。”
“就挑今夜,乾军睡得最沉的时候开始。”
“常遇春!”
常遇春霍然站起身。
“末将在!”
“你带五千人,在城下列阵。”
“等朕的信号,便发动佯攻。”
“声势要大,要让乾军以为,朕要连夜攻城。”
常遇春重重抱拳:“诺!”
“李文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