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七。程普的声音沙哑,你怕吗?
王七的嘴角扯了一下,像笑又像哭。
他顿了顿,可末将更怕幽州城破了。
他把震天雷的引信凑到火把上。
嗤——
引信开始燃烧,嘶嘶地冒着火星。
王七握着那颗正在燃烧的震天雷,朝明军的盾阵冲去。
大乾的兄弟们!明狗的爷爷来了!
他冲进了盾阵。
铁盾撞在他的身上,把他的肋骨撞断了两根。
可他还在往前冲。
火铳手的铅弹打穿了他的腹部,他踉跄了一下,可没有停。
他的手里,那颗震天雷的引信已经烧到了尽头。
轰!
一声惊天巨响。
铁壳炸成了碎片,碎片向四面八方飞溅。
明军的铁盾被炸碎了好几面,盾兵被炸得血肉横飞,火铳手被碎片击穿了咽喉。
那片盾阵,被炸出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程普的眼睛里流出了血泪。
跟上!
他嘶声怒吼。
第二批士卒冲了上去。
每个人手里都握着一颗点燃的震天雷。
明狗——你爷爷来了——
轰!轰!轰!
巨响一声接一声地炸开。
硝烟弥漫,遮天蔽日。
明军的盾阵一片接一片地被炸穿。
铁盾碎了,盾兵死了,火铳手被炸飞了。
数百乾军士卒有去无回。
数百条命,换回了西城的半条街。
程普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泪,拔出环首刀,刀尖指向明军的方向。
弩阵!反击!
他身后,残存的乾军弩手从废墟中站起来。
弩弦拉满,箭矢上膛。
放箭!
数百支弩箭射向明军被炸穿的缺口。
铅弹的硝烟还没散尽,弩箭已经穿透了硝烟。
明军盾兵被射穿了胸膛,火铳手被射穿了咽喉。
没有了盾阵的掩护,明军就像靶子一样暴露在乾军的弩箭之下。
一排接一排地倒下。
常遇春站在西城的一处坊墙上,看着战场上那一片片被炸穿的盾阵,看着那些正在倒下的明军士卒,愤怒地一拳砸在墙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