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成功呢?”
“如果成功……”王起望向血月,“我会找到操纵这些行者的‘源头’,然后斩了它。”
计划很简单,也很疯狂。
慕容九、林战、无痕,三人带着一百名最精锐的居民,登上西城墙。
那里是光罩最薄弱的地方,裂纹最多,暗红色的污染液体像瀑布一样从裂纹中流下,在城墙上腐蚀出一道道沟壑。
白素留在塔下,用星辉之力维持城市核心规则的稳定,防止污染进一步扩散。
王起则站在西城门内,距离城门百步的位置。
他闭上了眼睛。
左手掌心的十一种规则印记,开始缓慢旋转。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最后化作一团混沌的光球,悬浮在掌心上方。
光球中,十一种颜色交织、碰撞、融合,迸发出毁灭性的能量波动。
小主,
城墙上。
慕容九看着光罩外那些行者的真容。
那是一种难以形容的怪物——没有人形,没有固定的形态,只是一团不断蠕动、扭曲的暗红色物质。
物质表面浮现出无数张脸,那些脸时而清晰,时而模糊,有的在哭,有的在笑,有的在无声嘶吼。
每一张脸都带着极致的痛苦和怨毒。
它们是九座城的规则残渣,是所有被牺牲者的怨念,是所有未完成的可能性,是所有遗憾和不甘的聚合体。
没有理智,没有目的,只有吞噬和破坏的本能。
“它们……在看着我们。”林战握紧重剑,低声说。
确实,当慕容九等人登上城墙时,所有行者的“脸”都转向了他们。
成千上万双眼睛——如果那能算眼睛的话——死死盯着他们,眼神里有贪婪,有憎恨,还有一种……渴望。
渴望鲜活的存在,渴望完整的规则,渴望一切它们没有的东西。
“准备。”慕容九深吸一口气,紫电剑出鞘。
剑身上的雷光在血月下显得格外刺眼。
她将剑高举过头,然后,对着光罩外最近的一只行者,一剑斩下!
紫色雷光如怒龙般冲出光罩,狠狠劈在那只行者身上!
行者发出一声凄厉的、非人的尖啸,身体被雷光劈开,暗红色的物质四溅!
但溅开的物质没有消散,而是在空中扭曲、重组,重新凝聚成两只更小的行者!
“它们会分裂!”无痕低喝。
“那就继续斩!”慕容九咬牙,剑光连斩!
林战也怒吼着挥起重剑,战魔之力完全爆发,暗红色的血气与行者的暗红色物质碰撞,发出刺耳的腐蚀声。
无痕的身影在城墙上闪烁,短刃每一次刺出,都会精准地切断一只行者与血月的规则连接线——虽然只有一瞬,但足以让它暂时失去分裂能力。
战斗开始了。
光罩在行者的疯狂撞击和内部的激烈战斗中,裂纹迅速扩大。
暗红色的污染液体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将整段城墙染成血色。
城墙上的居民一个接一个倒下——他们的规则之力太弱,一旦被行者的污染触及,就会迅速变异,变成新的、扭曲的怪物。
慕容九不得不分心斩杀那些变异的同伴,每杀一个,她的眼神就冷一分。
一炷香后,城墙上的百人精锐,只剩三十人。
而光罩的裂纹,已经蔓延到了极限。
“王起,快撑不住了!”慕容九对着城内高喊。
就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
“咔嚓!”
一声清脆的、仿佛琉璃碎裂的巨响!
西城墙正上方的光罩,彻底崩碎!
一个直径十丈的巨大缺口,暴露在血月之下!
无数行者如潮水般涌向缺口!
城墙上的三十人,瞬间被淹没!
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王起睁开了眼睛。
左手掌心,那团混沌光球,炸开了。
不是爆炸,而是“绽放”。
十一色的光芒如莲花般盛开,从王起掌心升起,升到空中,升到缺口处,然后——
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