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得高兴,胡氏还去灶房角落搬了一坛自家酿的果酒出来。

酒是秋天泡下的,用的山里的野果子,加了一点冰糖和米酒,封在坛子里三个月了,这会儿打开,一股清甜的果香伴着酒气散开,不烈,带着微微的甜和一点酸。

大人小孩都能来上两口,周贤武端了一碗,抿了一口,咂了咂嘴,又喝了一大口,脸上的表情像是发现了什么好东西。

大家一边撸串一边喝酒,你一句我一句地聊着,火光映着每个人的脸,有的喝得脸颊微红,有人烤串时辣得吸溜,有人笑着举起碗说“再来一口”。

吃吃说说笑笑,热闹了大半个时辰,这才慢慢收了尾。

天色已深,加上喝了点酒,大家也就没多待,纷纷站起来,拿起外套,三三两两地往门口走。

周漾端了个盆出来,里面装着刚烤好的烤串,每样都留了一些,有五花肉、洋芋片、馒头片、几块烤豆腐,搁在盆里冒着余温。

她递到周贤武手里,“阿武,把这个带上,回去给阿爷阿奶尝尝,馒头片还脆着,你走快点,别凉了。”

周贤武接过来,把盆稳稳地端住,又用外套下摆兜了兜,说:“大娘,盆明天给你送来。”

胡氏正在门口送人,听见这话头也没回,摆了摆手:“放着得了,不碍事。”

人走完了,院子一下子安静下来。

灶房里的火塘还留着余烬,红彤彤的,胡氏提着一捆柴进了灶房,周清在门口扫地,周漾把铁架从火塘上取下来,搁在一边等着凉。

一家人开始收拾残局,锅碗瓢盆归拢到盆里,竹签拢成一捆丢进灶膛,擦桌子,扫地,各忙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