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峒咬牙拔镖,随手撕下布条扎住伤口。他双斧染血,喘着粗气,重新站稳。
烟雾渐散。
伏兵并未退去。
反而更多人从墙后、树顶、地下暗格中钻出。他们不喊不叫,只默默围拢,刀锋对准中心。
杜守拙站在最前,刀尖滴血。
他知道不能再拖。
必须打开通道。
他看向酒店东墙,距离不到二十步。可这二十步,全是伏兵。
他深吸一口气,突然迈步前冲。
不是斜走,不是迂回,是笔直向前。
一名伏兵首领跃出,双手持厚背砍山刀,直劈而来。
杜守拙不避。
左臂抬起,硬接一击。
“铛!”
刀锋砍在小臂外侧,皮肉绽开,鲜血涌出。旧伤剧痛如裂,他脸色一白,却借这一击之势,身体下沉,右腿扫地,将对方掀翻。
他右手刀顺势上挑,从腹至胸,开膛破肚。
那人倒下。
杜守拙踏尸而起,举起断锋刀,声音嘶哑:“要救人,只有一条路——踏着他们的尸体过去!”
雷峒怒吼响应,双斧开路。
郑玉寒紧随,飞镖点杀漏网之敌。
陈默尘守住后方,铁刀如墙,无人能越。
四人合力,再推二十步。
终于抵达酒店外墙。
背靠石墙,暂时脱离包围。
杜守拙靠墙喘息,左臂血流不止。他低头看了一眼,撕下布条缠紧,手指仍握刀不放。
郑玉寒检查剩余武器,飞镖只剩三枚,信号弹耗尽。他抬头看墙,窗户紧闭,窗框锈死。
雷峒靠在墙角,右肩包扎处又渗出血迹。他抬头盯着大门方向,铁链横锁,门缝漆黑。
陈默尘站在最后,铁刀垂地,刀身染满血污。他目光扫过四周,伏兵并未散去,反而在远处列阵,弓手开始集结。
箭雨将至。
杜守拙抬头看天。
天边微亮,晨光未现。
他抹了把脸上的血,低声说:“还没完。”
郑玉寒点头,从怀中取出一把短匕,递给他。
杜守拙接过,插进腰带。
雷峒挣扎起身,双斧拄地,说:“再来一次。”
陈默尘没说话,只是把铁刀重新握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