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头。
脸上全是泪,鼻子通红。
但她看着他,眼神不再空。
“你还活着。”
她说。
杜守拙点头。
“我一直找你。”
她咬了下嘴唇。
“我知道。”
她松开一只手,指向地上的竹篮。
“我每天都在绣。”
“绣坏了就重新开始。”
“只要还能绣,我就知道你没死。”
杜守拙顺着她手指看去。
篮子里堆着几块布片,都是未完成的蝴蝶。
翅膀断裂,线头乱缠。
他蹲下身,拿起一块。
指腹蹭过针脚。
歪歪扭扭,但每一针都很用力。
“你记得。”
他说。
她也蹲下来。
挨着他。
“我记得你说的话。”
“你说,蝴蝶飞得再远,也会回家。”
杜守拙手一颤。
那是他离开村子前夜,坐在院子里对她说的。
那天月亮很亮,她靠在他肩上,听他讲江湖故事。
他以为她忘了。
原来她都记着。
他把布片放回篮子。
伸手握住她放在膝上的手。
她的手很凉。
指节粗大,有老茧。
不是做活留下的,是常年被铁链磨的。
他拇指蹭过一道深痕。
没说话。
她也没抽手。
只是靠着他的手臂。
“他打你吗?”
他问。
她顿了一下。
“打过。”
“后来我不吭声了,他就懒得动我。”
杜守拙 jaw 绷紧。
“吃饭了吗?”
“吃的不多。”
“但他不敢饿死我。”
“他知道你在找我。”
杜守拙闭眼。
他知道刘撼山拿她当诱饵。
所以他一直不敢真杀。
可这十年,她是怎么过的?
一个人,关在屋里,日复一日绣那些飞不起来的蝴蝶。
她忽然抬头。
“你现在能带我走吗?”
杜守拙立刻站起身。
“能。”
她也站起来。
脚步有点虚。
他扶住她胳膊。
“慢点。”
她点头。
手还抓着他的袖子。
他弯腰提起竹篮。
篮子很轻,里面只有布和针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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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要带着吗?”
他问。
她看着篮子。
好一会。
“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