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雨停下脚步。
她们已经走出河岸,回到那片居民区的外围。路灯稀疏,有几盏坏了,剩下的投下昏黄的光。远处传来狗叫,又停了。
“明天还有一天。”归雨说,“你有什么想做的?”
雾幸想了想。
变强。收集恐惧。找那个夺舍者。
但这些不是“想做的”。是必须做的。
“没有。”它说。
归雨点头。
她抬头看天。夜空里没有星星,只有一片灰黑。云很厚,压得很低。
“去玩吧。”她说。
雾幸看着她。
“什么?”
“过山车。”归雨说,“晚上。不付钱。”
雾幸愣了一下。
过山车。
它想起以前作为人类的时候,去过游乐园。排队,买票,坐在那辆车上,升到最高点,然后冲下去。那时候会喊,会笑,会抓紧扶手。
现在不会了。
“为什么?”
“让你试试。”归雨说,“而且晚上自动启动——不是更能让人怀疑和恐慌吗?”
雾幸明白了。
“那你怎么办?”
“监控也拍不到我,除非我想。”
不是单纯去玩。是去制造一个事件。晚上的过山车,没人坐,自己动。监控拍不到人,只拍到空车在轨道上跑。明天会有人讨论,会有人猜,会有人害怕。
怀疑。恐慌。
都能变强。
“走吧。”归雨说。
她抬手划出瞬移的裂缝。
雾幸跨进去。
下一秒,她们站在游乐园里。
过山车就在前面。巨大的钢铁结构,在夜色里像一只睡着的怪兽。轨道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最高点隐在黑暗里,看不见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