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上门,兄弟俩直话直说。

史文才虽怒,却不糊涂,皱眉问道:“段鹏,团长当真这么说的?”

段鹏郑重点头:“一字不差。”

史文才正满心疑惑,便听见段鹏接着说道:“团长虽是那样讲了,可临走前却用力拍了拍俺的肩膀,俺总觉得这背后恐怕另有深意。”

“还用说吗?这还不明显?要不是你拦着,团长早把黄世成给毙了,他能真心去救那姓黄的?再说了,拍你肩膀干什么?这不是多此一举吗?咱们谁不了解团长?向来干脆果断,从不拖泥带水。”

“明白了!”

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

很快,史文才迅速集结了一个连的兵力,确实是在快速行进。

然而,通往断谷口的路明明不止一条,甚至他还掌握着一条近道,却偏偏带着队伍选了其中最远的一条路线。

可史文才并不知道,此刻每一秒都关乎生死——黄世成一行早已陷入绝境。

黄世成此时有苦说不出。

逃回团部的路径本就不少,祁村不过其中之一。

但他在撤退前早已侦查清楚:其余出口几乎都被团长设了哨岗,想要悄无声息地带队撤离,根本不可能。

唯有祁村方向例外——不知为何,那里竟无哨兵驻守。

黄世成以为这是天赐良机,自然不愿错过。

但他心思向来粗疏,哪会提前查探祁村断谷口的地形?

就这样贸然带队闯入,结果一头撞进了日寇的埋伏圈。

这一下,真是叫天不应,呼地不灵。

随行的保卫排有三四十人,如今已折损过半。

眼见四周鬼子步步紧逼,弹药也将耗尽,黄世成双眼一闭,心中哀叹:这回彻底完了。

投降?

他一向自诩为坚定的革命者,至少嘴上从不松口。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强行压下。

他一把夺过身旁保卫排战士手中的中正式步枪,也想拼个英雄结局。